「我……」季妄不知道說什麼。
他什麼都不知道，像一個白癡一樣。
「你，你……你先別哭了。」
季妄笨拙的替時序擦去眼淚，之前遊走在小世界中的遊刃有餘，此刻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時序淚水一旦決堤便是止不住的流。
「你說你回來找我，但是到我死後，你也沒有回來。」
「你換我道具，我很不滿意，我記到了現在。」
「你自以為是，瞞著我珍珠的事情……」
「你是陛下，是主人，是老公……可是季妄，你真的很可恨。」
季妄手足無措，看著麵前的時序徹底不知道怎麼辦了。
時序哭成淚人，一抽一抽的，哽咽的模樣讓季妄喘不過氣來。
心臟像是被人緊緊攥著，望著時序那憤怒，可憐的樣子，季妄的眼眸也紅了。
「我的錯，我……我也不知道我……」
不止時序恨他，季妄都開始恨自己了！
那些世界的原劇情他不是不知道，十一的十天詔獄，奧格斯格的入魔，希拉蕊的珍珠……後麵的世界，甚至更多……
季妄皺眉，像一個無措的小孩子：「要，要不現在出去，你打我一頓。」或者是直接捅死他。
時序哭哭啼啼落淚道：「你怎麼不早點說？你若是早點，我就可以毫不猶豫弄死你……」
看著時序複雜的眼神，季妄這次讀懂了，愛恨交織，還真是惱人。
季妄低垂下腦袋，萬分心疼，他形容不了此刻的心情，隻是見不得時序哭，刻進骨子裡的見不得。
季妄啞著嗓子問道：「為什麼？你怎麼會愛上我？」
這個時候不應該趕緊弄死他嗎？
時序怎麼還會捨不得他？
時序抿著唇，不甘的承認：「……我一直都愛你。」從十一開始，他就愛上了。
時序的聲音再次染上了哭腔：「可是哥，明明是你先對我見色起意的。」
時序覺得不公平，明明是季妄先愛上他的，最後卻是自己愛了一遍又一遍，他恨死季妄了！
季妄愣了，他捧起時序的臉問道：「哥？你這話又是什麼意思？」
為什麼叫他哥？為什麼說是他先愛上時序？！
時序紅著一雙眼睛看他：「你要知道的還有很多。」
季妄神色受傷道：「又不想說了嗎？」
時序側目看了一眼臥室懸掛的鐘表說道：「……還有五個小時，你自己想想怎麼解決希拉蕊的事情吧。」
時序說的是解決希拉蕊，而不是解決死胎，珍珠的事情他依舊不想讓季妄更改。
時序就要出去時，季妄扯過他的手腕把人強勢的圈進懷裡。
兩具身體胸膛緊貼，季妄挑起時序的下巴威脅道：「時序，你在跟我演戲嗎？」
季妄哀傷的眼神中多了幾分狠厲。
懷裡的時序身體一僵，眼底深處是不自然的神色：「哥，你這是什麼意思？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？」
季妄掐起他的脖子說道：「時序，我起碼跟你相處了三個世界，你隻要一撒謊，皺眉的時候眼神就會往上看。」
季妄接著道：「你說的話都是真的，可受傷的神情有些過了。」
時序眼底深處更多的是仇恨，時序對他有些愛，但不多，恐怕也隻是保障他不死吧。
季妄繼續一步步拆穿：「若是我沒猜錯，我對你做的那些事情，你應該早就報復了回來。」所以時序看他的眼神也帶著一絲狠毒。
時序笑了，他沒想到季妄這麼聰明：「對，而且你很慘，你在我的手下被折磨的隻剩魂魄……但是不夠，怎樣都不夠……」
時序紅著眼眶，無聲的又滑落了一滴淚。
看著時序苦笑的表情，季妄很不是滋味，他隨手擦去時序的眼淚，問道：「怎樣才夠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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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妄不想讓這人哭了，時序想要什麼，他都給他。
時序搖了搖頭說道：「哥，你說過，等我找到你，你會讓我徹底出氣，但是你為什麼跑了？不過好在被我抓回來了。」
話落，時序的眼中再沒了仇恨，冷冰冰的眼神中隻有微不可察的委屈。
季妄把人摟進懷裡拍了拍他的背，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了。
時序在季妄的懷裡漸漸平復下了心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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