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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沒辦法了！
沈煉知道。
隻要退進院子，依托地形和烈火油防線，就算那頭兩個甲子的雙頭怪物追來，也有一戰之力。
背上的靈兒又是一掌拍下，再次為沈煉續上【血煞燃命】的加持，穩住他即將枯竭的氣血。
沈煉正準備衝進小院。
他頓住腳步，如臨大敵地盯著前方。
距離小院大門外不到十丈的空地上，多出了一老一少兩個和尚。
老和尚周圍三尺之內，那些紫黑孢子毒霧紛紛避讓。
“大師，攔路何意？”
他沒時間跟人論道，若是這老和尚敢有半點敵意，他拚著再燒五壽命，也要一刀劈過去。
“阿彌陀佛。”
老和尚單手立掌，微微欠身。
“施主莫慌，貧僧師徒路過此地，並無惡意，隻是觀施主麵相，有些話不吐不快。”
“有話快說！”
老和尚也不在意沈煉的無禮。
“施主氣運如虹，命格奇特，雖身陷殺局，卻能步步生蓮。”
“但施主心中應該清楚，你這身力量如無本之木。”
“你燃命換力，命火已如風中殘燭。”
“若這般繼續下去，不出五年，施主必將形神俱滅。”
這老和尚竟一眼看穿了他陽壽將儘的底細！
“那又如何？”
“在這世道，能活過今晚再說以後吧。”
老和尚從袖中取出一串黑色佛珠，隨手一拋。
佛珠化作一道流光掛在沈煉刀柄上。
“這串清心珠贈與施主，可暫緩你體內因燃命產生的煞氣反噬。”
老和尚拄著錫杖，準備離開。
“今夜之劫，施主自有手段化解。”
“但若施主度過此劫後，想尋得延續命火、重塑根基的法門……”
“他日施主可來蘭若寺一敘。”
“那裡或許有施主想要的答案。”
“蘭若寺？”
眼看老和尚師徒二人的身影即將在濃霧中消散，沈煉跨前一步。
“大師法號怎麼稱呼？！”
“老衲，法號滅嗔。”
“上京路遠，妖氛彌漫。沈施主，我們蘭若寺見。”
一老一少隱沒在了黑暗之中。
“滅嗔……蘭若寺……”
小院正堂的屋頂上。
蘇小酒一身緊身夜行衣，半跪在正負手而立的厲無咎身側。
“大人，外麵的情況失控了！全城街道上的食人魔已經全麵爆發，數不清的百姓遭了殃。”
“屬下剛才在西牆頭觀察，外郭的錦衣衛防線被衝散，好些個百戶所的兄弟都戰死了。”
厲無咎眉頭皺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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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人，咱們鎮魔司設立的初衷便是斬妖除魔，護佑蒼生！”
“如今這一城化人間煉獄，百草堂弟兄全都是鎮魔司的精銳，難道就在這院子裡乾看著不出手嗎？”
厲無咎還是搖了搖頭。
“小酒，斬妖除魔也要看清局勢。”
“你感知一下那股妖氣，這根本不是什麼零星的妖物作亂，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彌天大劫！”
“我們這點人手衝出去，就像是往滾燙的油鍋裡潑了一碗水，除了把自己搭進去，救不了任何人。”
“鎮守這座小院，保住這裡活下來的人，減少無謂的犧牲，才是眼下最正確的選擇。”
蘇小酒知道厲無咎說得對，可心中那股鬱結之氣難以平複。
“大人，您覺不覺得這些食人魔有些眼熟？”
“那種紫黑色的孢子毒霧，還有這些怪物異化後的瘋狂模樣……”
“跟三個月前，咱們鎮魔司暗中查探太師府時……”
厲無咎緩緩點頭。
“你終於察覺到了。”
“沒錯，這根本就是同一種東西。”
“那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老狐狸，背地裡到底在搗鼓什麼名堂，恐怕比咱們想象的還要可怕。”
厲無咎的話鋒一轉。
“不過，比起太師府的陰謀，我現在更好奇的是另一個人。”
“大人是說他沈煉？”
“是的。”
厲無咎撫了撫下巴上的胡須。
“我們作為鎮魔司，情報網遍布，但都沒有掌握這樣的絕密變數。”
“可沈煉卻好像能夠未卜先知一樣，布置好烈火油還有封鎖街道。””
“小酒，你不覺得此人很奇怪嗎？甚至有些見不得人的手段。”
“的確是。”
蘇小酒回想起沈煉那副冷酷果決的模樣，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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