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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這一番話如五雷轟頂，陳老太公雙腿一軟，噗通一聲跪在沈煉麵前，老淚縱橫。
“沈大人！老朽就這麼一個女兒，她從小連隻雞都不敢殺，落在妖孽手裡可怎麼活啊！”
“求沈大人大發慈悲，救回清秋，老朽便是當牛做馬也報答您的恩情！”
沈煉上前一步將老太公扶起。
想到破廟中與狐女一事，自己心裡也很不是滋味。
“太公放心，陳清秋受我牽連才遭此大難，我沈煉在此立誓，定會尋到那妖狐，將她救回來。”
“多……多謝沈大人。”
張金川此時湊了過來，那鼻子在沈煉身上聞了聞。
“沈老哥，你身上怎麼多出一股胭脂香味？好像是柳氏胭脂鋪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
沈煉狠狠瞪了一眼張金川。
張金川苦笑了一下，隨即帶著自己的媳婦和老丈人回家了。
翌日清晨，朝霞滿天。
沈煉換上一身嶄新的飛魚服，帶著劉玥和靈兒前往北鎮撫司衙署。
衙署門前，氣氛有些詭異。
厲無咎和蘇小酒早已等候多時，兩人換上了鎮魔司特有的深灰色勁裝。
不遠處，同知韓千山負手而立，臉色陰沉的孟子義則站在一側。
他那雙目光如刀，盯著越走越近的沈煉。
不多時，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沉寂。
司禮監秉筆太監劉喜騎著一匹高頭大馬，在一隊大內侍衛的簇擁下疾馳而來。
與他並排而行的，還有一飛魚服領口繡著暗紫紋路的男子。
那男子的出現，讓在場的北鎮撫司校尉們齊齊變了臉色。
“南鎮撫司指揮同知，陸玄機，他怎麼來了？”
劉玥覺得納悶。
當然，沈煉知道是怎麼一回事。
北鎮撫司管殺人辦案，南鎮撫司管法紀軍械。
在錦衣衛內部，南司被稱為內部判官。
他們手中的繡春刀不砍妖魔，專砍自家兄弟。
北殺人、南收贓，無人不知。
這讓南北兩司素來勢同水火。
“聖旨到！”
劉喜下馬，拿出聖旨，聲音響徹衙署。
眾人紛紛下跪。
劉喜展開明黃色的聖旨，清了清嗓子，高聲宣讀。
“朕聞上京外城神仙肉之災，幸有北鎮撫司百戶沈煉，膽識過人，單槍匹馬力挫妖魔，護我皇城安穩。”
“朕雖重病纏身，不便親臨，然功臣不可不賞。”
“升沈煉為北鎮撫司正五品千戶，統領外城巡察！”
“原千戶孟子義，協助破案有功，賜五品龍虎丹兩枚，百金，職位不動。欽此！”
“臣沈煉，謝主隆恩！”
“臣孟子義，謝主隆恩！”
沈煉雙手接過那塊千戶金令。
孟子義聽到職位不動四個字，眼角劇烈抽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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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原本以為張德全死後，這千戶之位定是他的囊中之物。
卻沒想到被沈煉這小子生生截了胡。
雖然得了賞賜，但在眾目睽睽之下，這無異於當眾打臉。
但他此時哪敢發作，隻能咬著牙叩首。
接旨完畢，南鎮撫司的指揮同知陸玄機緩緩走上前，陰陽怪氣道。
“沈千戶，年紀輕輕就坐上了這個位置，當真是英雄出少年啊。”
“不過你要記住了，這北鎮撫司的法紀可是握在我們南司手裡。”
“我們可是有督察權的，千萬別讓我們抓著什麼把柄。”
“否則那詔獄的滋味，自家兄弟嘗起來怕是更苦。”
沈煉眼皮都沒抬一下，淡淡回了一句。
“陸同知操心了，沈某的刀，一向隻砍該殺之人。”
“哼，希望如此。”
陸玄機冷哼一聲。
韓千山此時走上前來，打了個圓場，笑嗬嗬拉住陸玄機。
“陸大人，何必剛見麵就劍拔弩張？”
“走，本官在醉仙樓備了薄酒，咱們去談談今年的軍械補給。”
陸玄機斜睨了沈煉一眼，跟著韓千山離去。
劉喜太監並未立刻離開，他微笑看著沈煉。
“沈千戶，恭喜了，希望千戶大人以後能為大慶多除妖魔，不要辜負聖上一番心意。”
那聲音聽起來，好像鴨子再叫，沈煉覺得很不自在。
不過他還是拱手謙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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