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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大人，方才在蘭若寺後院審問僧人時。”
“有個小和尚將這封信交給我，讓我轉交給大人。”
一名校尉將一封書信遞給了沈煉。
“小和尚？”
沈煉接過信封，不急著拆開，仔細感受上麵的氣息。
一股粘稠腥氣。
是貪財蛤的味道。
他拆開信封，上麵地寫著幾個大字。
“今晚子時，田家老宅迎客。”
“若不來，花魁柳如煙的事傳遍全城。”
這無賴一般的威脅方式，真不愧是貪財蛤。
一旁劉玥好奇問道。
“大人，您怎麼了？”
沈煉將紙條隨手搓成齏粉。
“我一個老朋友，今晚說找我敘敘舊。”
“對了，百川，劉彪，你們記得派人繼續盯住蘭若寺這邊。”
“晚上我有約。”
“是，大人。”
百川和劉彪領命。
上京。
彙聚天下氣運的皇城，燈火璀璨。
一處幽暗古宅。
一股妖風降臨。
黑山老妖穿過重重回廊，進入到一個房間內停下了腳步。
房間中央立著一麵屏風，屏風後坐著一個黑影。
他正撥動著手中的茶蓋，緩緩品茶。
“大人，神仙肉案子告破了。”
“都是北鎮撫司的那個沈煉，此人跟妖魔勾結。”
“現在破了神仙肉案子，將此事捅到明麵上。”
“張德全那個廢物，最後被逼得當眾魔化逃竄，下落不明……”
聽到這裡，屏風後的黑影放下茶盞。
“神仙肉的事，我已有耳聞。”
“張德全固然是個廢物，但那個沈煉倒是讓老夫有些意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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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以為隻是個在地方上仗著錦衣衛名頭胡作非為的紈絝。”
“沒想到，竟然成塊硌手的石頭。”
黑山老妖微微頷首，目光流露陰冷。
“大人，沈煉如今已晉升為千戶。”
“此子氣運極盛，若是任由他繼續查下去，恐怕會壞了大人的長遠計劃。”
“更棘手的是鎮魔司那幫老家夥似乎也看中了他。”
“現在鎮魔司正與北鎮撫司暗中聯合，大有要為他保駕護航的意思。”
“此子不除，後患無窮。”
“聯合？”
屏風後的黑影冷笑一聲。
“今日神策殿，三公主對黑蓮教禍亂之事隻字不提。”
“反而聯合鎮魔司的人為那個沈煉請功。”
“看來，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勢力，已經在往這小子身上押注了。”
“他們想把沈煉培養成新的一把刀。”
“但刀再快，若是這握刀的人自身不正，便容易折斷。”
“老夫會傳令給南鎮撫司和提邢按察司，讓他們從這小子的過往中深挖。”
“一個人隻要活過，就必然有破綻。”
“這大慶的法度有時候殺起自己人來，比妖魔的利爪還要快。”
黑山老妖心中大定。
“大人深謀遠慮，屬下佩服。”
“好了，沈煉的事先放在一邊，他現在還跳不出老夫的手掌心。”
“你幫我聯係一下你們那位老先生。”
“有些事情，老夫想當麵跟他談談。”
黑山老妖身形一震，連連稱是，隨即便在陰影中退去。
“沈煉……不過是這局棋裡不小心掉進來的一顆沙子罷了。”
“沙子再硬，也隻能在腳底下磨一磨。”
“一個翻不起浪花的錦衣衛，也配讓老夫費神？真是不自量力。”
數百裡之外的青州城，夜色正濃。
城門處，守夜的兩個士兵靠在石牆打瞌睡。
一陣冷風卷著黑霧順著城門蔓延開來。
其中一個士兵被凍得打了個激靈，揉著惺忪的睡眼。
“這天兒怎麼說變就變，哪來的這麼大霧氣？”
話還沒說完。
在那翻滾的黑霧中，一個高大的黑影走來。
那身影穿著一身力夫粗布麻衣，頂著一個碩大驢頭。
手中還提著一盞燈。
“什麼東西……”
另一個士兵也驚醒了，正要伸手去拔腰間的長刀。
驢頭魔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上百倍。
殘影一閃，一股腥風撲麵而來。
驢頭魔那長滿黑毛的雙手扣住了兩個士兵的頭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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