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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窗外，青州城的更夫已經敲過了三巡。
沈煉睜開眼時，一股藥材氣息湧入鼻間。
“沈大哥！你終於醒了！”
劉玥那張俏臉蒼白，眼眶通紅，顯然是守了整整一夜。
在她身邊，靈兒揪著小手，眼裡也包著淚。
“我沒事……”
沈煉掙紮著想要起身，卻發現胸口悶堵。
“別亂動，你那命現在是靠針懸著的。”
沈煉轉過頭，一個腰間掛著紅葫蘆的白發老頭正收回把脈的手。
床邊，厲無咎見到沈煉醒來，終於舒了一口氣。
蘇小酒肩膀纏著繃帶，顯然傷得不輕。
張金川、百川、劉彪等人則在後頭站著，一個個神色緊張。
“沈煉，算你命大。”
厲無咎上前一步，指著那白發老者介紹。
“這位是顧不虛顧老。”
“他曾是大慶先皇身邊的首席醫聖，如今是我們鎮魔司的定海神針。”
“他能辨骨識妖，從閻王手裡搶人，還沒失過手。”
沈煉忍著劇痛微微欠身。
“多謝顧老救命之恩。”
顧不虛冷哼一聲，一邊收拾針袋，一邊斜著眼瞧他。
“謝就免了。”
“老夫救人有三個原則：想死的不救，太蠢的不救，沒意思的不救。”
“你小子倒是占全了，八品實力去硬撼接近化形的五品大妖，這不是想死是什麼？”
“若非老夫用鬼門玄針鎖住你的心脈，再加上那一碗大還補天湯，你現在的屍體都該招蒼蠅了。”
沈煉苦笑一聲，沒敢回嘴。
他知道，這位醫聖是在罵他不惜命。
但他當時若不拚命，所有人都要死在那兒。
“行了，都退下吧。這小子命硬，死不了了。”
顧不虛揮了揮袖子。
“厲大人留下，我有幾句話要單獨問他。”
眾人麵麵相覷。
蘇小酒看了沈煉一眼，低聲叮囑好好休息，便帶著劉玥母女和百川等人退出了房門。
屋內隻剩下沈煉、厲無咎和顧不虛三人。
顧不虛臉上的刻薄消失了。
他盯著沈煉，滿臉好奇。
“沈煉，老夫問你，你修的到底是什麼功法？”
“你的氣血雖然因為那一刀被掏空了，但底蘊旺盛得驚人。”
“可奇怪的是，老夫把脈時，發現你的生命氣機竟然殘破不堪，像是個行將就木的八十歲老叟。”
“你莫不是修煉了某種自殘壽命的邪路妖法？”
厲無咎聞言，臉色也是一變。
在大慶，修煉妖法是重罪，何況沈煉還是錦衣衛。
沈煉知道，皇天道圖的秘密他絕不可能說出口。
他現在的壽命確實隻剩下了四年零八個月。
這在常人看來，確實和將死之人沒區別。
沈煉故作無奈搖頭。
“顧老，厲大人，我隻是修煉北鎮撫司玄階功法龍象鎮獄功。”
“自入職以來，連破大案，幾乎日夜不眠不休，強行壓榨潛力。”
“再加上那龍象鎮獄功本就霸道，我貪功冒進，傷了根基。”
“至於妖法，卑職身為錦衣衛，豈敢自毀前程？”
厲無咎皺了皺眉，感歎道。
“沈煉辦案確實太拚了，從那神仙肉案到現在的驢頭魔，他幾乎沒合過眼。”
“顧老，或許真的是損耗過度？”
顧不虛聽了這解釋，依舊搖頭，嘴裡嘟囔著。
“或許是我多慮了。”
“沈煉，你跟我來偏房藥房，我有個東西給你。”
沈煉在厲無咎的攙扶下下了床，雖雙腿還有些發軟，但氣力恢複了幾分。
步入藥房，香氣撲鼻。
顧不虛從一木匣子裡取出了一個金色瓷瓶。
倒出一看，裡麵是一枚九道紋路丹藥。
“丹紋？是六品丹藥！”
凡是有丹紋的丹藥，皆是極品。
丹雲的丹藥更是傳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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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不虛將丹藥遞給沈煉。
“沒錯。”
“此乃皇族續命丹。大慶隻有四顆，這九道丹紋能為你這身體續上一年的命。”
“記住，是一年的生機壽元，不是修為。”
沈煉接過丹藥，隻覺掌心溫潤。
他心中奇怪，這丹藥珍貴異常，顧不虛這種性格古怪的人，怎麼會初次見麵就送這種大禮？
“顧老，這禮太重了，沈煉受之有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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