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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天剛蒙蒙亮,武蘭就帶著徐流年找起了院子。
二人跑了一天,把城郊的院子看了個遍。
一開始看的第一個院子,地方倒是不小,就是離碼頭太遠,拉貨要繞好幾裡地,腳力錢省不下來;
第二個院子離官道近,就是太小了,後麵連個搭鐵匠爐的地方都沒有,根本不夠做作坊;
第三個更離譜,房東要價高得離譜,每月要六百文,比城裡的鋪子還貴,武蘭當場就拉著徐流年走了。
直到快傍晚的時候,兩人才找到了一個合心意的院子。
剛進門武蘭就眼睛亮了:緊挨著碼頭,門口就是官道,拉貨的馬車直接就能停到門口,院子比平村的那個大了三倍,後麵還有一大片閒置的空地,正好用來分鐵匠爐、木工房,堆原料也夠了。
房東是個本地的張婆子,一開始還端著架子,開口就要每月四百文的地租,還說這地方搶手得很,少一文都不租。
徐流年卻不慌不忙,跟她算了筆賬:
“張大娘,你這院子空了大半年了吧?之前也有人來問,都是嫌地方偏,你要是租給普通人家,最多給你兩百文,還不一定能長租。
我們是開作坊的,一次性付你一年的租,還能幫你把院子收拾了,以後你這院子就算我們不租了,你也能租個好價錢,不如就三百文一個月,後麵那片空地也一起給我們用,我們絕不亂拆你的東西,你看怎麼樣?”
張婆子琢磨了半天,覺得徐流年說的有道理,這院子空著也是空著,人家一次性付一年的錢,還幫她收拾,比租給散戶靠譜多了,當下就拍板:
“行!就按你說的!三百文就三百文!咱們這就簽契書!”
簽下了契書,作坊的選址算是初步落定。
“作坊的地方定了,咱們還得趕在城門關前,去東市看看鋪子!”
武蘭擦著手指上的印泥又看向徐流年,
“景川帶你來還真是對了,你還挺會和這些婆子掰扯的。”
徐流年伸手給武蘭擦了擦額頭的汗珠,溫聲勸道:
“妻主,這日頭都落下去了,東市的攤販都該收攤了,要不咱們明日再去?你跑了一天,也該歇歇腳。”
“歇什麼歇,趁熱打鐵,今日先去踩踩點,心裡有個數,明日就能直接定下來。”
武蘭頭也不回,腳步半點沒停,
“咱們做出來的曲轅犁、引火奴,總不能堆在作坊裡守株待兔等客商上門,得有個臨街的正經門麵,咱這叫廠家直銷,沒有中介商賺差價!”
徐流年聽得有點發蒙,大概也知道武蘭的意思,便不再勸,兩人順著官道走沒半刻就進了彭城的東市。
這是城裡最熱鬨的地界,哪怕到了傍晚,臨街的鋪子也還開著大半,挑著幌子的酒肆、布莊、糧鋪挨挨擠擠,街上往來的行人也還不少。
當然二人並不打算找最紅火的旺鋪,借著商品目前的獨家性,他們的目標是那些轉租的鋪麵,因為轉租的鋪麵大多急著出手,要價會低些。
兩人又往前走,沒多遠就看見個掛著“轉租”牌子的鋪子,藏在兩條街的巷子裡,租金倒是便宜,隻要兩百文一個月,可武蘭進去轉了一圈就搖了頭:
“這地方太偏了,別說客商了,就是本地的農戶,找都找不到,咱們的農具都是大件,總不能指望人家繞三條街來買,這不行。”
連著看了三四個,不是太貴就是太偏,武蘭都有些泄氣了,揉著腰站在街邊喘氣。
徐流年連忙從懷裡摸出帕子,給她擦了擦額角的汗:
“別急,妻主,咱們再往前看看,方才我瞧見前頭好像還有個轉租的牌子。”
武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見街對麵的鋪子門口,掛著個小小的木牌,寫著“旺鋪轉租”。
兩人連忙走了過去,剛推開門,武蘭的眼睛就亮了。
這鋪子臨街,門臉不算小,進門就是寬敞的前堂,正好擺上曲轅犁的樣品,後頭還有個小隔間,能堆貨不說,還能臨時給來取貨的客商歇腳,更妙的是,門口還有半塊空坪,正好能擺些火奴之類的小件商品,來往的人遠遠就能看見。
“這鋪子之前是做什麼的?”武蘭拉著出來迎客的掌櫃問道。
那掌櫃是個中年婦人,一臉的倦色,歎著氣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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