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隻記著她全是眼白的眼睛，我尼瑪，太嚇人了！”
“不知道過了多久，可能幾秒鐘，也可能很久，我已經分不清了。她從我的肩膀後麵慢慢探出頭，湊到我臉前，歪著頭笑，後來她說話了。”
“說什麼？”趙錢孫聽得入迷。
孫大毛道：“她說……她說……‘跟我來！’，然後她說完，我就感覺手被拉住了。當時我就有點迷糊了，但還有自己的意識，她的手冰涼，被她輕輕一拽，我整個人就往前栽，腳不聽使喚，自己就跟著她走。”
“走到圍牆根底下，她停下來，轉過身，麵對著我，她還是那個笑，歪著頭，咧著嘴，然後她慢慢往上升。”
“往上升？什麼意思？”趙錢孫沒聽懂。
孫大毛顧不上回答，繼續道：“她的腳慢慢離地，一點一點往上升，然後我也跟著往上升，我低頭看見地麵離我越來越遠，我拚命掙紮，可還是使不上勁，她一直說‘跟我走吧’。”
“然後她把我帶到樓頂邊緣，鬆開我的手，轉身懸在半空沖我笑，然後又朝我招手，我的腳不聽使喚了，自己就往前走了，當走到邊緣的時候，我突然想，我不想死，我不能死，我還得養老婆孩子呢，然後我咬破了舌頭，當時突然就清醒了一點，止住了步。”
“結果她臉上的笑沒了，看了我好幾秒，然後忽然一聲尖叫，又尖又刺耳，震得我腦仁疼，眼前一陣陣發黑，然後……然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，一直到剛才看到王總。”
……
從醫院出來，李長生一直沒說話。
他坐在後座上，腦子裡反覆轉著孫大毛說的那些話。
王國棟開著車，從後視鏡裡看了李長生好幾次，終於忍不住問道：“大師，您……是不是有什麼發現？”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開口。
“那個女鬼，不是一般的貨色，她能讓人產生幻覺，這種幻術沒有個二十年道行是絕對達不到的。還有，那個資料員就是被她上了身，才會割腕咬舌的，能使用這種鬼上身的術法也是個證明。”
他頓了頓又道：“這幾個人，都先被她的幻術所蒙蔽，而後有的是用實體化工具殺死，比如那個被鋼筋戳死的。還有的是被她鬼上身後自殺的，這足以證明她的道行不淺。”
王國棟聽得臉都白了。
“大師，那……那還能對付嗎？”
李長生沒回答，繼續道：“還有一點，你們注意到沒有？這個女鬼隻在工地附近活動。”
然後李長生看向趙錢孫，“考考你，這是什麼？”
一旁的趙錢孫眼珠子一轉，不太自信地道：“守屍鬼？”
見李長生點頭，趙錢孫道：“我的理論可不是蓋的，嗬嗬……”
“這就是關鍵。”李長生道，“這個女鬼，是屬於守屍鬼。”
李長生解釋道，“有些鬼魂因為生前執念太深，或者死得太慘，魂魄被束縛在死亡地點附近，無法離開。這種鬼的怨氣會隨著時間越來越重，道行也會越來越深，但她永遠無法踏出那片區域一步。“王總這個工地，肯定就是那女鬼的死亡地點，也就是說她的屍骨，很可能就埋在工地底下某個地方，隻是沒被發現罷了。”
王國棟道：“不能夠吧，我這個工地挖的可深了，要是有屍體，不可能發現不了。”
趙錢孫搶道：“那也有可能是百年老屍，隻剩零散的骨頭，挖掘機一下子就給掩埋了，然後驚動了女鬼也沒準。”
王國棟一聽，不太確定地說道：“那就不好說了，反正要是發現人骨，不可能沒人彙報。”
“接下來咱們幹嗎？”趙錢孫看向李長生問道。
“等天黑，咱們去會會那個女鬼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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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天徹底黑下來之後，黑色的賓士駛到了工地門口。
李長生和趙錢孫下了車，王國棟搖下車窗，猶豫了一下，問道：“大師，你們……我在這兒等著你們還是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李長生擺擺手，“走吧，明天給你打電話。”
王國棟一聽，頓時鬆了口氣，然後一腳油門，消失在夜色裡。
趙錢孫笑了笑：“跑的夠快的！”
李長生轉身，仔細看了看眼前這片工地。
工地大門口掛著“施工重地，閑人免進”的牌子，鐵門半掩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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