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野愣住。
“這是什麼?”
趙橫山沒有回答他,而是看向沈觀瀾。
“少主,三年前北境糧草案隻是表麵。顧臨川真正送進京的,不是糧草證據。”
沈觀瀾看著那塊骨片,心口微微一沉。
趙橫山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是天門裂縫重新鬆動的證據。”
屋裡一下靜了。
蘇照影臉色變了。
韓燼也收起所有散漫神色。
沈觀瀾緩緩問:“天門不是百年前就被封了?”
趙橫山搖頭。
“封了,但沒死。”
他指著羊皮圖。
“這張圖,是北境雪原下新裂開的縫。顧臨川當年發現妖族殘魂滲入邊軍糧道。他想把消息送進京,可還沒見到該見的人,就被定成逃兵。”
顧長野呼吸粗重。
“所以我爹不是因為糧草案死的。”
“糧草案隻是用來堵他嘴的罪名。”
趙橫山看著他。
“你爹真正撞見的,是有人故意讓天門裂縫重新開。”
沈觀瀾盯著那半截骨片。
骨片漆黑,上麵有細微裂紋,隱約透出一絲不屬於人間的寒意。
他胸口深處,劍骨忽然輕輕震了一下。
書房暗格裡,那柄霜河斷劍也像有所感應,傳出一聲極淡的劍鳴。
陸沉瞬間擡頭。
趙橫山也聽見了。
他臉色大變。
“霜河?”
沈觀瀾沒有說話。
趙橫山卻已經明白。
他看著沈觀瀾,眼神從震驚慢慢變成複雜。
“難怪。”
“難怪侯爺當年說,若北境再出事,就讓顧臨川把東西送到少主手裡。”
顧長野看向沈觀瀾。
“什麼意思?”
趙橫山低聲道:“因為百年前封天門的,是霜河劍。”
“而能重新握住霜河的人,才有資格知道天門真相。”
顧長野怔住。
沈觀瀾閉了閉眼。
所有線,終於開始接上。
顧臨川的死。
北境糧草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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