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會死。”
顧長野愣了一下,別開臉。
“誰要你管。”
陸沉沒有理他,把被卸掉下頜的黑鬥篷人拎起來。
“回城。”
“他呢?”
“活口。”
顧長野盯著那人,眼神像要吃人。
“我要問他黑蛇毒從哪來的。”
“問得到。”
顧長野忽然往前一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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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沉伸手扶住。
顧長野咬牙道:“沒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扶什麼?”
“怕你摔死,回去不好交代。”
顧長野氣得想罵,結果一口氣沒上來,差點真暈過去。
天快亮時,兩人回到城西舊樓。
顧長野幾乎是被陸沉拖進去的。
蘇照影一看他那身血,臉色立刻沉了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顧長野還嘴硬。
“小傷。”
蘇照影冷笑。
“那我給你縫傷口的時候,別叫。”
顧長野臉色微變。
“誰叫誰孫子。”
半柱香後,樓上偏房傳出一聲壓著的悶哼。
蘇照影的聲音很冷。
“孫子,忍著。”
樓下,陸沉把銅符和活口交給韓燼。
沈觀瀾不在這裡。
他昨夜回了鎮北侯府。
為了讓外頭盯梢的人看見,他在書房坐了一夜,燈也亮了一夜。到天亮時,侯府外的眼線都知道,沈世子昨夜病得不輕,一直在喝葯咳嗽。
沒人知道,顧長野和陸沉已經從京郊舊馬場取回真正的銅符。
韓燼看著銅符背麵的“魏”字,眼神沉下去。
“魏忠喜。”
陸沉道:“活口身上有北境黑蛇毒。”
韓燼擡頭。
“人呢?”
“後院。”
“我去問。”
陸沉卻道:“問之前,先讓樓主看銅符。”
鎮北侯府。
沈觀瀾靠在書房榻上,臉色很差。
周伯站在一旁,低聲數落。
“世子一夜沒睡,今日必須歇著。您再這樣熬下去,舊案沒查完,人先倒了。”
沈觀瀾閉著眼,像聽見了,也像沒聽見。
外頭忽然有下人來報。
“世子,三皇子府送了兩壇酒來,說是昨日殿下答應的。”
周伯皺眉。
“這個時候送酒?”
沈觀瀾睜開眼。
“收下。”
“世子,這酒……”
“打開一壇。”
酒很快送進書房。
封泥完好,壇口有三皇子府印記。
周伯讓人驗過,沒毒。
沈觀瀾卻沒有喝。
他看著那壇酒,忽然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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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把酒溫上。”
周伯一怔。
“世子要喝?”
“喝一點。”
“您這身子不能再飲酒。”
沈觀瀾道:“今日要醉。”
周伯更愣。
沈觀瀾披衣起身。
“讓外麵的人看見,我喝了三皇子送來的酒。”
周伯終於明白。
昨日三皇子試他,今日送酒,必然還有後手。
若完全不碰,反而顯得謹慎。
若喝了,還醉了,外頭就會覺得他對三皇子放鬆了戒心,甚至被三皇子壓住了。
不久後,鎮北侯府書房窗子半開。
守在外頭的眼線隱約看見,沈觀瀾坐在案前,喝了三皇子府送來的酒。
一杯。
兩杯。
第三杯時,他低頭咳了許久。
周伯勸了幾次,都沒勸住。
半個時辰後,沈觀瀾似乎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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