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進門，我清屋頂。”
顧長野咧嘴。
“簡單。”
他提著斷刀，大步走進巷子。
兩個賣柴漢子同時擡頭。
“站住！”
顧長野一腳踹翻柴擔。
“方巡在哪？”
“你是誰？”
顧長野擡起斷刀。
“顧臨川的兒子。”
屋裡的燈影猛地一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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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巡聽見了。
兩個漢子拔刀。
顧長野先動。
他肩傷未愈，動作不算快，卻夠狠。斷刀砸開一人的刀，肩膀撞翻另一人，直接衝到門前。
屋頂上，兩道黑影同時落下。
陸沉已經到了。
舊劍出鞘半寸。
第一人喉前多了一道血線。第二人被劍鞘砸進牆裡，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。
屋內，方巡踉蹌後退。
他三十多歲，身形瘦小，臉色發青。看見顧長野推門進來時，整個人僵住。
“你……你是誰？”
顧長野關上門。
“我剛才說了。”
方巡嘴唇發抖。
“不可能。顧臨川的兒子早就死了。”
顧長野眼神冷下去。
“誰告訴你我死了？”
方巡知道自己說漏嘴，轉身就要跑。
顧長野一刀劈在桌上。
木桌裂開。
“再跑一步，我砍你腿。”
方巡不敢動了。
陸沉提著一個還活著的宮中暗衛進來，扔到地上。
“他不是來救你的，是來殺你的。”
方巡看見那暗衛，臉色徹底白了。
顧長野一步步走近。
“北境黑蛇毒，是你轉出去的？”
“不是我！”
“我爹當年的案子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我隻是戶部小吏！”
顧長野一把抓住他的衣領。
“一個戶部小吏，怎麼知道顧臨川的兒子早就死了？”
方巡渾身一僵。
陸沉淡淡道：“你不說，宮裡的人也會讓你死。”
方巡看著地上的暗衛，終於崩了。
“是劉慶！內侍監出來的劉慶讓我轉東西！三年前，鄭臨讓我換過一批糧草調撥文書，後來劉慶又給我半枚銅符，讓我交給押糧隊的人。”
顧長野呼吸變重。
“顧臨川呢？”
方巡閉了閉眼。
“他入京前，鄭臨和劉慶都知道。他們說，不能讓那份軍報進宮。後來……後來他就成了逃兵。”
顧長野一拳砸在方巡臉上。
方巡摔在地上，滿嘴是血。
陸沉沒有攔。
直到顧長野還要再打，他才開口。
“活口。”
顧長野喘著氣，眼眶紅得嚇人。
就在這時，外麵忽然傳來一聲輕響。
陸沉臉色一變。
“退！”
一支火箭射進屋內。
火油炸開，屋子四角同時起火。
還有第三撥人。
陸沉抓起方巡，顧長野拖起那個暗衛，從後窗撞出去。
他們剛落地，整間小宅便被火吞了。
巷外有人大喊：“走水了！”
陸沉看向屋頂。
放火的人已經消失。
顧長野咬牙。
“他們想燒死所有人。”
陸沉道：“走。”
半個時辰後，方巡被送進城西舊樓。
韓燼親自審。
劉慶，鄭臨，黑蛇毒，銅符，顧臨川入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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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名字第一次連成一條完整的線。
韓燼沒有立刻去侯府。
他坐在燈下，把方巡說過的每一句話重新順了一遍。
劉慶是舊內侍。
鄭臨是戶部郎中。
方巡是戶部書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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