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的位置。
“就是這裡？”
許照低聲道：“是。沈觀瀾在這裡買走了那柄斷劍。”
江照雪問：“他握劍時，可有劍氣？”
許照搖頭。
“沒有。他姿勢很生，確實不像會劍。”
“那陸沉呢？”
“深不可測。”
江照雪淡淡道：“世上沒有深不可測的劍。隻有未曾出鞘的劍。”
許照低頭。
“師兄準備何時試他？”
“三日後，春燈宴。”
江照雪轉身離開。
“若霜河真在侯府，劍會認出劍。”
鎮北侯府。
沈觀瀾收到這句話時，正在暗格前坐著。
霜河斷劍就躺在裡麵。
舊布纏著劍柄，仍壓不住“霜河”二字的寒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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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長野站在他身後，忍不住問：“劍真會認出劍？”
沈觀瀾沒有答，隻把手懸在霜河上方。
沒有碰到。
隻是靠近，那股寒意便從掌心鑽進骨頭裡。第二封鬆動後的疼還在，可這次，疼痛裡多了一點極輕的興奮。
劍在等另一柄劍靠近，也等他握住它。
沈觀瀾慢慢收回手。
“不重要。”
顧長野皺眉。
“怎麼不重要？”
“江照雪認不認得霜河，不重要。”
沈觀瀾合上暗格。
“重要的是，他不能確定。”
三日過去。
春燈宴那晚，太子府燈火如晝。
水榭邊掛滿宮燈，湖麵浮著小蓮燈。京中年輕公子、宗門弟子都來了。
沈觀瀾到得不早不晚。
他依舊披著白狐裘，臉色蒼白，由陸沉扶著下車。顧長野留在侯府守趙橫山。
太子虞承明親自迎了兩步。
“觀瀾，身子可好些？”
沈觀瀾拱手。
“能走。”
遠處，三皇子虞承禮也在。
水榭另一側，江照雪坐在燈下。
他看見沈觀瀾時，擡眼看了一下。
隨後，他的目光落在陸沉身上。
宴過半巡，太子笑著提起今年春燈。
“今夜有燈，有酒，也有玄劍宗諸位貴客。聽聞江公子劍術冠絕年輕一輩，不如讓大家開開眼？”
眾人立刻附和。
江照雪起身。
“劍是殺器，宴上不宜傷人。”
太子笑道：“隻點燈，不傷人。”
水榭外，有人立起十盞細燈。
燈芯極細，隔著十步，風一吹便晃。
江照雪拔劍。
青光一閃。
十盞燈，燈火同時滅了。
燈盞未碎。
眾人先是一靜，隨後轟然叫好。
沈觀瀾也輕輕點頭。
“好劍。”
江照雪收劍，看向他。
“沈世子也懂劍？”
沈觀瀾低咳一聲。
“不懂。”
江照雪道：“聽聞世子前幾日買了一柄斷劍。”
沈觀瀾笑了笑。
“五兩銀子，買著玩。”
場中有人低笑。
江照雪卻沒有笑。
“劍不可玩。”
沈觀瀾點頭。
“江公子說的是。回去便收起來。”
江照雪看向陸沉。
“那陸護衛懂劍嗎？”
陸沉沒有說話。
沈觀瀾替他答。
“懂一點。”
江照雪道：“可否請陸護衛點一盞燈？”
水榭裡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陸沉。
陸沉的手沒有碰劍。
沈觀瀾卻輕輕咳了一聲。
“他今日不方便。”
江照雪問：“為何？”
沈觀瀾擡眼，笑得有些無奈。
“我身子不好，他若離我太遠，怕我摔了。”
有人忍不住笑。
江照雪眼神不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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