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3章 三門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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鋒利的劍刃劃過喉嚨，割開食道，刺穿胃壁，又從背後貫穿而出。
鮮血從他的嘴和鼻子以及眼睛同時湧了出來，在地上彙成一片暗紅色的血泊。
“哈哈哈哈，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們，這是劍修的骨氣！歸流社的信仰！”
柳縐倒在地上，臉上的表情格外扭曲。
“這他媽……”
陸行雲愣在原地，完全沒料到，對方舉劍居然是選擇自儘，他還以為柳縐打算殊死一搏，所以才沒攔下柳縐。
李修緣看著地上的屍體，神色平靜，眼底卻掠過一絲沉凝。
唯一能獲得線索的活口，就這麼沒了。
眼下，隻能先去茅津渡看看。
他沒有繼續拿徐聞溪釣魚。柳縐在歸流社內部的地位已經很高，他若杳無音信，歸流社那幫人必然會意識到不對，不會再派人前來。
“走吧，去茅津渡。”
……
……
茅津渡在黃河中遊，自古便是連接兩省的重要渡口。
晨光熹微，
河麵上浮著一層薄霧，對岸的山巒在霧中若隱若現，像一幅被水洇開的水墨畫，蒼茫而寂寥。
李修緣帶著眾人沿著河岸尋找，走了不到一裡地，便在一處隱蔽的河灣裡發現了柳縐所說的那艘渡船。
船不大，是一艘已經停用了多年的鐵殼渡船，船身鏽跡斑斑，吃水線以上的部分被暗紅色的鐵鏽覆蓋，像是從河底打撈上來的一具沉屍，靜靜地漂浮在渾濁的水麵上。
李修緣率先躍上甲板。腳下鐵皮吱嘎作響，微微凹陷，積水漫過鞋底。
船艙的門虛掩著，門簾邊緣已爛成絮狀，在晨風中無力地晃動。
他掀開門簾。
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潮濕的腐臭撲麵而來，
李修緣對這些氣味早已適應，反而身後的陸行雲幾人不由後退一步，那股味道聞起來就像被人打了一拳似的。
陸行雲迅速掐訣，虛空畫出一道符籙，將氣味驅散。
…
船艙裡，果然已經空無一人。
隻是，這滿地的鮮血說明有人在這待過，而且剛走沒多久。
四周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，紋路用朱砂混合著血繪製而成，線條繁複而工整，一看就是出自精通此道的老手。
那些陣紋已經失去光澤，像一道道乾涸的傷口，無聲地訴說著這裡曾經發生過的事情。
陸行雲幾人立即開始調查現場，而李修緣則是將靈識鋪展開來，將整艘渡船從頭到尾籠罩其中。
片刻後，他的靈識在船艙一個不起眼的角落，發現了些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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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落裡的是幾張照片，拿起來看去，第一張照片上，是宋觀潮的雙腿，那兩條屬於人類的肢體已經不見，取而代之的是兩條青灰色，布滿鱗片的下肢。
接下來的是宋觀潮的左手，左臂從肩膀處被斬斷，也被接上去了水族的胳膊，五指末端長出了尖銳的指甲，像是某種水族的蹼爪。
第三張是宋觀潮的軀乾，這一張最為觸目驚心，因為他的腹部整個被挖開，像是一扇被拆掉的門板，從位置來看，那裡是宋觀潮的丹田，
那個地方本該是修行者儲存靈氣，凝練修為的核心所在，此刻隻剩一個血淋淋的空洞。
而在這個空洞中，被人塞進去了一顆圓溜溜的紅色內丹。
內丹大概有嬰兒的拳頭那麼大，通體赤紅，表麵流轉著暗沉的光澤。
這顆內丹不知道來自何處，但能長到這麼大，至少也是四境以上的崛起生靈。
陸行雲湊過來看了一眼，頓時被照片裡的東西引得胃裡一陣翻湧，差點沒當場吐出來：“這也太惡心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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