顱，看著那具無頭的軀體在水麵上搖晃了幾下，然後轟然倒下，砸進水裡，濺起數丈高的水浪。
岸上，有人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，有人癱坐在地上。
“結束了。”
一位監天局的員工坐在地上說道。
陸行雲也以為戰鬥結束了，正打算點上一根事後煙的時候，卻忽然發現，李修緣還站在黃河的水麵沒動。
“不對，還沒結束。”
看到李修緣的舉動，陸行雲趕緊把香煙扔掉。
的確，
其他人全都以為宋觀潮被李修緣這一刀斬首，以為全都結束了，可實際上，李修緣剛才那一刀落下去的時候，就察覺到了手感有很大不同。
自從這把龍君刃到手之後，李修緣親手斬殺過不少對手，不論是崛起生靈也好，還是敵人也罷，刀鋒劃過皮肉的那種感覺是幾乎沒區別的。
這宋觀潮雖然已經不做人了，但剛才一刀砍下去，手感卻是輕飄飄，軟綿綿的。
好像完全不是砍中血肉，而是一灘水。
他低下頭，散出靈識，開始尋找宋觀潮，靈識如潮水般鋪展開，探入河水之中，一寸一寸地搜索。
幾乎將這一段水域翻了個底朝天，但仍未找到宋觀潮。
就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。
李修緣收回靈識，睜開眼，接著，他發覺，耳邊忽然安靜了下來。
風聲休止，流水與人的交流對話聲音都沒了，整片天地，陷入了一種死一般的沉寂。
他抬起頭，向四周看去。
岸上，空無一人。
陸行雲和陸霜，以及徐聞溪，還有其餘所有監天局甚至是歸流社那幫人，都不見了。
這黃河水岸空空如也。
“我進入幻境了？”
李修緣心中暗道。
被拽入幻境這種情況，他早已經曆過許多次，因此李修緣隻是謹慎小心許多，但並未因此自亂陣腳。
“不對，不像是幻境，更像是獨立的空間。”
李修緣環顧四周，
他對幻境的感知比任何人都要敏銳，眼前這一切，完全不該是幻境能製造出來的。
“這麼快就被你發覺了？”
宋觀潮的聲音從四麵八方響起，聽起來似乎感到有些意外。
“這方天地，和龍君的古洞天有著異曲同工之妙。”
“是我通過古洞天找到的靈感，不過此地終究不是古洞天，我也不似龍君那等修行大物，沒有開辟空間的能力。”
“但，這裡當做埋葬你的墳塋卻也是恰到好處。”
平靜無波的水麵，再一次出現宋觀潮的身影。
他的脖子處沒有任何被斬斷的痕跡。
李修緣也沒糾結於剛才為何那一刀沒砍死他，畢竟都把自己變成了妖物，掌握一些詭異手段，倒也在情理之中。
同時他也很好奇，宋觀潮究竟是哪來的底氣，說出這等大言不慚的話？
“你究竟有沒有用七天如意鈴看到這一日的未來？”李修緣問道。
宋觀潮看著李修緣說道：“本來我不太想提及這件事，不過既然都已經來到了這方天地，那我就告訴你。”
“我的確看到了這一日所有與我有關聯的事，那些事彙聚到一起的結局就是死，我會死在這一天，但死因未知，有某種超出我推算的變故出現。”
“不過，那所謂的死亡之局，也並不是沒有破局之法。”
宋觀潮說完，隻見他那隻覆蓋著暗金色鱗片的右手輕輕一揮。
天地驟變。
李修緣腳下的水麵忽然失去了承托之力，如同墜入深淵般向下沉去。
四周的光線在急速消退，切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遠離他，黑暗從四麵八方湧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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