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湖底石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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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蛟沒入水中，
水下，一片幽暗，
李修緣緩緩下沉，向那片異常平靜的水域遊去。
洞庭湖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，光線在頭頂一寸寸消逝，從明到暗，從暗到無。
當最後一絲天光被湖水吞沒時，四周陷入徹底的幽暗。
他散出自己微弱的靈識，感知到水下溝壑縱橫，暗礁交錯，魚群藏身於石縫之中，察覺到那股鋪天蓋地的威壓，紛紛瑟縮著不敢動彈。
沉船的木骸半埋在泥沙裡，船身爬滿了青苔，在黑暗中靜靜躺著，不知沉睡了多少年。
李修緣放開感知，一寸一寸地搜索著湖底的每一處角落。
君山以東三裡，那片被標記的區域，他來回巡視了三遍，卻並未感知到任何異常。
他停下來，懸浮在水中，淡金色的豎瞳微微眯起，視線落在某一處。
那個地方的靈氣波動，有些奇怪。
白蛟閉眼，將靈識感知放到最大，整片水域的靈氣流動在他心中清晰浮現，靈氣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，向湖心偏東的位置緩緩湧去，如同百川歸海。
這不是正常的靈氣流動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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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前李修緣在占據各方水域的時候，靈氣分布的都很均勻，有高有低，有聚有散，如同水麵的波紋，自然而無序。
可那片地方的靈氣，似乎被什麼東西牽引並吞噬。
他朝著那片靈氣湧動的方向遊去，越是接近，感知愈發清晰，當李修緣停在那靈氣波動異常的正中心，抬起蛟首，隻見有一道極其微弱的光柱，從湖麵直射下來。
那是正午的日光，
垂直，如一把利劍。
當那束光照在湖底的一瞬間，靈氣消失了。
太陽懸在正中，日光極盛。
李修緣心中忽然有了一個猜測，或許，那塊石碑並不是消失不見了，而是隻有在某些時刻才會出現。
日光極盛時，不見蹤影，那麼也就是說，在月亮出現的時候，能見得一些蹤跡。
先前青兒提起過，大多數的古先祖遺物都與日月星辰有緊密聯係，有些東西隻有在月光下，才會顯現。
想到這，李修緣打算找來水中崛起生靈問詢，占據一方水域久了，總該知道些情況。
但他很快發現，這湖裡竟沒有一頭像樣的崛起生靈。
魚蝦不少，水族眾多，但都是些未開智的普通生靈。別說妖級，連獸級的都找不出幾隻。那些生靈渾渾噩噩，隻知道覓食與躲藏，根本無法交流。
李修緣心中感到很疑惑，洞庭湖這種地方絕對是靈氣彙聚之地，靈氣複蘇十幾年，這樣的水域，不說孕育出靈級的存在，妖級總該有幾頭才對，可這什麼都沒有。
……
……
湖岸邊，
古蕭和陸行雲分別坐在一塊石頭上，各自叼著煙，望著平靜的湖麵發呆。
“多久了？”陸行雲抬起頭看了眼天。
古蕭看了看表：“一個小時了。”
陸行雲擔憂道：“不會出什麼事了吧，這麼久了。”
古蕭瞥了他一眼：“能出什麼事？那是靈級的存在，這湖裡要真有什麼東西能傷到他，洞庭湖早就被監天局嚴密監控圍起來了。”
“也對。”
陸行雲狠狠嘬了一口煙屁股，將最後一點煙絲燃儘。
忽的，
湖麵破開一道口子，
白色的身影從水中升起，沒有掀起多大的水花，銀白色的鱗片在水光中泛著幽幽的冷光，那雙淡金色的豎瞳在陽光下微微眯起。
兩人幾乎同時站起身，
李修緣遊到岸邊，巨大的頭顱探出水麵。
“怎麼樣，找到了嗎？”古蕭問道。
李修緣搖搖頭，聲音渾厚如鐘：“水裡沒有任何古先祖遺物的氣息存在。”
二人聞言互相對視，皆看出對方眼裡的失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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