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老子放出來的道人，身上沒有枷鎖，可他的神情比任何枷鎖都沉重。
多寶道人。
不，應該叫他截教大弟子多寶才對。
他並非如來，而是真正的多寶。
可大多數仙人都看不出來。
他們紛紛猜測，如來已經被鎮壓在下界了，那這個多寶……
全場一片嘩然。
“這……這是怎麼回事？”
“多寶不是被師尊鎮壓了嗎？怎麼又出來一個？”
“難道……有兩個多寶？”
修為尚淺的截教弟子們議論紛紛，一個個滿臉震驚。
雲霄看著那道身影，瞳孔微縮。
她認識多寶，很早就認識了。
當年在碧遊宮中，多寶坐在師尊下首，統領萬仙，威風凜凜，是所有截教弟子的榜樣。
眼前這個多寶表麵上死氣沉沉，與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大師兄判若兩人。
可她依稀能從其身上看到大師兄的影子。
趙公明看著多寶，臉色鐵青。
他忽然明白了什麼。
多寶被老子帶走，化胡為佛，成了如來。
可通天鎮壓在下界的那個“如來”，又是誰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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答案不言而喻。
老子用一個假貨，替換了真正的多寶，瞞天過海，保住了截教大弟子的性命。
而真正的多寶，一直被他藏在太極圖中。
通天看著多寶，目光複雜。
這是他曾經最倚重的弟子，截教萬仙之首，他曾經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。
可封神之戰後，一切都變了。
多寶被老子強行帶走，後來推演因果。
他成了佛，成了如來，成了靈山之主，成了佛門萬佛之尊。
他坐在蓮台上，享受香火，享受朝拜，享受佛門的氣運和榮耀。
通天本來也以為這樣，直至突破到半步天道，他才發現如來是多寶，多寶並不是如來。
“多寶。”
麵對師尊那熟悉的聲音，多寶的身體微微一顫。
他擡起頭，看著通天，那雙死寂的眼中終於有了一絲波瀾。
嘴唇翕動了幾下，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：
“師……尊。”
多寶猛地跪下，低著頭，不敢看通天，也不敢看那些曾經的師弟師妹們。
“師尊……弟子有罪。”
截教弟子們看著這位曾經的大師兄，一個個神色複雜。
有人眼中還有恨意，有人已經開始動搖，有人則是麵無表情，有人則安靜等著聽下文。
多寶沒有擡頭，聲音低沉而苦澀，一字一句都像是從心口上剜下來的：
“當年弟子被老子師伯擒拿，帶去西方。
師伯說，天道規定佛門當興，西方需要一位扛鼎之人，弟子……弟子本不願，奈何受師伯影響斬出了三屍。”
他頓了頓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惡屍化胡為佛，成了如來，做了許多對不起師弟、對不起師門的事。”
“弟子知道，這些事弟子都知道。”
“惡屍做的那些事，弟子雖不能直接控製，但根源在弟子身上。
弟子沒有及時阻止，沒有反抗到底，甚至……在內心深處，弟子也曾有過成為萬佛之尊的念頭，才會造成今天這般局麵。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低，低到最後幾乎聽不見。
“弟子有罪……請師尊責罰。”
截教弟子們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眼中滿是震驚。
原來如此。
原來如來不是完整的多寶道人，隻是多寶道人的惡屍。
難怪如來行事與當年的大師兄判若兩人，當年多寶在截教時，雖然性子急了些，但對師弟師妹們極好，從不以大欺小，從不恃強淩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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