睜大眼睛都沒看清楚嗎？
我截教弟子，處處留情，從不輕易壞人修為，更不輕易取人性命。
可闡教弟子呢？動不動就將人打死，打得魂飛魄散，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不給。”
“這就是你說的‘心性’？”
陸壓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因為通天說的是事實。
封神之戰中，截教弟子確實處處留情。
雲霄擺九曲黃河陣，削去闡教十二金仙頂上三花，卻沒有殺他們，隻是廢了他們的修為。
可闡教弟子呢？一旦得勢，便是趕盡殺絕，連求饒的機會都不給。
這就是差距。
這就是所謂的“心性不夠”。
陸壓的臉漲成了豬肝色，嘴唇哆嗦著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通天目光冷冽如冰：
“退一萬步說，就算我徒弟犯了錯，那也應該由我來處理，由我來管教。”
“輪不到一個外人，隨意打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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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話一出，陸壓的臉色徹底垮了。
他不是沒見過護短的，可沒見過這麼護短的。
通天這話的意思很明確。
我徒弟再不好，那也是我的人。
你動他們，就是動我。
霸氣。
護犢子。
不講道理。
可偏偏讓人無話可說。
天庭之上，截教弟子們聽到這句話，一個個眼眶通紅，熱淚盈眶。
趙公明跪在地上，淚流滿麵。
聞仲三目之中隱有淚光，這位鐵骨錚錚的殷商太師，此刻也忍不住鼻子發酸。
金光仙、虯首仙、靈牙仙三人抱頭痛哭，他們被佛門欺壓了無數歲月，從未有人替他們說過一句話。
而今日師尊卻說，他們犯罪輪不到外人來管。
雲霄輕輕閉上眼，眼淚從眼角滑落。
她想起自己在麒麟崖下的那些歲月，想起老子的那句“天道使然”，想起沒有人替她說話、沒有人替她出頭的那些日子。
今日，師尊替她說了。
瓊霄和碧霄更是哭得稀裡嘩啦，她們抱著雲霄的胳膊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無當老母站在通天身側，看著師尊的背影，嘴角微微上揚，眼中卻也有淚光閃爍。
她跟了師尊這麼多年，從未後悔過。
今日，更不後悔。
這就是他們的師尊——通天教主。
而天庭的仙神們，那些沒有被封神榜束縛、自由自在的仙神們，此刻看著通天的背影，心中卻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滋味。
他們想起自己的師尊，又看了看通天，心中不由自主地對比起來。
自己的師尊，會這樣護著自己嗎？
自己的師尊，會為自己出頭嗎？
自己的師尊，會在自己受欺負的時候，說一句“輪不到外人來管”嗎？
恐怕不會。
他們內心心裡都清楚，
闡教的弟子們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一個個臉色複雜。
他們的師尊元始天尊，此刻正躺在地上，渾身破爛，聖血未乾，連站都站不起來。
他們被欺負的時候，師尊在哪裡？
他們在封神之戰中拚命的時候，師尊在哪裡？
他們被截教弟子報復的時候，師尊在哪裡？
可能在算計，也有可能在布局。
在想著怎麼利用他們，怎麼犧牲他們，怎麼讓他們當棋子。
廣成子躺在地上，看似“昏迷”不醒，可他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。
但他沒有睜開眼，因為他不敢醒。
醒了就要麵對，麵對了就要選擇，選擇了就要站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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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知道該怎麼站。
天庭的仙神們，一個個沉默不語，心中的天平卻在悄悄地傾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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