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敢替他說話。
絕望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。
他癱坐在地上，渾身發抖，臉上再也沒有了托塔天王的威嚴，隻剩下一個垂死老人的恐懼。
哪吒看著他，眼中沒有同情，隻有厭惡。
他舉起玲瓏寶塔，塔身金光流轉，然後猛地往地上一砸。
轟！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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寶塔砸在金磚地麵上，砸出一個大坑，塔身卻完好無損。
哪吒沒有用寶塔對付李靖，因為他不需要。
他要的從來不是這座塔，他要的是李靖在沒有這座塔的時候，嘗一嘗恐懼的滋味。
火尖槍舉起，槍尖上火光閃爍。
“李靖，你怕了？”
李靖渾身一顫，擡頭看著哪吒，看著那桿指向自己的火尖槍，嘴唇哆嗦著：“哪吒……你不能……我是你爹……”
“我說過，你不配。”
槍尖落下。
沒有血光飛濺，沒有慘叫哀嚎，火尖槍刺入李靖丹田，一股狂暴的力量湧入他的體內，摧毀他的修為，粉碎他的道基，將他無數歲月苦修得來的法力，一寸一寸地剝離。
李靖的身體劇烈抽搐，臉上滿是痛苦，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：
“啊！！逆子……”
那慘叫聲響徹三十三重天，聽得在場仙神頭皮發麻。
片刻之後，李靖的修為被廢得乾乾淨淨，他從一個高高在上的托塔天王，變成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。
哪吒收槍，看著癱倒在地、渾身抽搐的李靖，目光冷漠。
“我不殺你，是因為殺你髒了我的手。”
他一揮手，一股狂風捲起李靖，將他從三十三重天拋下，拋向凡間。
李靖的身影消失在雲層之中，那聲慘叫也漸漸遠去，最終徹底消失。
哪吒站在原地，看著李靖消失的方向，然後收起火尖槍，收起玲瓏寶塔，轉身走回了廣場，臉上沒有報仇的快意，隻有一種說不清的落寞。
孫悟空坐在玉帝的案牘上，看到這一幕，拍手稱快，火眼金睛中滿是興奮。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
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，站起身來，走到哪吒麵前，一把拉住他的手臂。
“哪吒，來來來，俺老孫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哪吒一愣：“去哪？”
孫悟空嘿嘿一笑，拉著哪吒就往九龍沉香輦走去，一屁股把哪吒按在了玉帝的寶座上。
哪吒整個人僵住了，瞪大眼睛看著孫悟空：“猴子，你……”
“坐坐坐，別客氣。”孫悟空咧嘴笑道，
“這位置你爹以前天天想坐，可他就是坐不上去，今兒個你替你爹坐坐，也算是圓了他的夢。”
哪吒的臉抽搐了一下，站起身來：“猴子，別鬧。”
“俺老孫沒鬧。”孫悟空按住他的肩膀，不讓他起來，“你坐一會兒試試，看看這位置舒不舒服。”
哪吒還想推脫，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看向通天。
通天看著這兩個年輕人，嘴角微微上揚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哪吒不再推脫，一屁股坐回了玉帝的寶座上，整個人陷在寬大的椅子裡，顯得有些不倫不類。
他動了動屁股，又動了動，眉頭皺了起來，這位置比他想象的要硬得多，一點都不舒服。
孫悟空蹲在旁邊，歪著頭看他：“怎麼樣？舒不舒服？”
哪吒搖了搖頭：“硬，硌得慌。”
孫悟空嘿嘿一笑，站起身來，自己也一屁股坐上了玉帝的案牘，翹著二郎腿，屁股還在案牘上蹭來蹭去。
“俺老孫當年就說，這位置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嘛，坐上去屁股又不會長金，當上了又不會多長一條命。”
他站起身來，在案牘上走了兩步，又坐下去，屁股蹭了蹭。
“你看，這破位置，俺老孫坐都懶得坐。”
在場仙神看著孫悟空這副模樣，嘴角直抽，可誰都不敢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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