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年代文小可憐的團寵爸爸3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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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門關上，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，將北溪村那片低矮的房舍和或好奇或複雜的麵孔緩緩拋在身後。
沈崇山坐在副駕駛的位置，透過後視鏡，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後座。
那個瘦小的孩子緊緊挨著宋知榆坐著，背脊挺得筆直，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拘謹和警惕。
而他的右手，從上車到現在，一直死死攥著宋知榆的食指，仿佛那是他全部安全感的來源。
那緊緊交纏的的手指落在沈崇山眼裡，有些刺目。
他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動，移開了視線。
宋知榆似乎累極了，也或許是被顛簸的山路耗儘了精力，正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假寐。
他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了些，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，眉心微蹙，顯出一種脆弱的倦意。
“小魚，”沈崇山放輕了聲音，打破車內的寂靜，“臉色還是不好，要不要先回縣裡的招待所休息一晚？明天再坐火車回去。”
從這裡到最近的火車站還要一兩個小時車程，他擔心宋知榆身體受不住。
宋知榆眼睫顫了顫，沒睜眼，隻是從鼻腔裡發出一聲細微的、帶著濃濃不適的輕哼，聲音含糊又軟糯：“不要……不想在這地方多待了，直接去車站吧，早點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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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崇山了解他的脾氣，知道勸不動，隻能在心底歎了口氣，轉頭對開車的警衛員道：“不去招待所了，直接去火車站。”語氣恢複了一貫的冷硬。
車子重新駛上顛簸的土路。
陸硯一直偷偷地、專注地看著身旁的“爸爸”。
他看到爸爸好看的眉頭始終沒有舒展開，臉色白得像紙，嘴唇也失了血色，心裡湧起一股陌生的情緒，是擔心，還有一點點不知所措的心疼。
他不自覺地，又把那隻攥著爸爸食指的手收緊了些，像是想通過這個微小的動作傳遞一點力量，或者僅僅是確認這份溫暖的存在。
宋知榆感受到了指尖傳來的、加重的力道，緩緩睜開了眼。
他側過頭，因為暈車，那雙總是清亮靈動的眼眸此刻蒙著一層生理性的水汽，霧蒙蒙的，少了平時的疏離，多了幾分難得的柔軟。
他看向陸硯，聲音有些懶：“怎麼了？肚子餓了？”
他記得這孩子之前似乎沒吃什麼東西。
陸硯搖了搖頭，嘴唇抿得緊緊的，黑曜石般的眼睛望著宋知榆。
他不太會表達關心，憋了好一會兒，才用極小的、帶著點乾澀的聲音問：“你……不舒服嗎？”
小孩的聲音很輕，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宋知榆愣了一下，隨即唇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，抬手揉了揉陸硯剛剛換上乾淨衣服後顯得稍微柔順了一點的頭發，手感還是有點紮，但比之前好多了。
“沒事，就是有點暈車，這路太顛了，等下坐火車就不怕了。”他隨口解釋，語氣是慣常的、帶著點嬌氣的抱怨。
說完，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，抬眼看向前座的沈崇山：“崇山哥，我們先不回車站，找個供銷社停一下。”
沈崇山從後視鏡裡看他：“要買什麼？”
“給這小家夥買身像樣的衣服鞋子換上，再買點吃的帶著路上吃。”
宋知榆用下巴點了點陸硯，“你看他這身，雖然比剛才破布強點，但也不行，總不能讓他就這樣跟我回京市。”
沈崇山的目光在後視鏡裡與宋知榆的視線接觸了一瞬，又掃過陸硯，嘴唇抿了抿，最終隻淡淡“嗯”了一聲，算是同意。
宋知榆沒察覺到他這細微的情緒變化，倒是陸硯，敏感地捕捉到了那位沈叔叔瞬間低沉下去的氣息，有些不安地動了動。
聽到宋知榆要給他買新衣服，他連忙小聲說：“不用……這個，很好了。”
“小孩子家，別想那麼多。”宋知榆輕哼一聲，語氣帶著點理所當然的驕縱，“你是我宋知榆的兒子，穿得邋裡邋遢的，跟我走在一起，丟的可是我的臉，懂不懂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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