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年代文小可憐的團寵爸爸8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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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知榆帶著陸硯上樓。
他站在二樓走廊裡，低頭對陸硯說：“等會兒王阿姨幫你洗澡，洗完了去床上睡覺，知道嗎？”
陸硯的手一下子攥緊了他的手指。
他沒有說話，但手攥得很緊。
宋知榆低下頭，看見陸硯仰著臉看他，眼睛裡帶著緊張和不安，嘴唇抿著，腮幫子微微鼓起，像是在用力忍住什麼。
兩隻手一起握住他的手指，像是怕他走掉。
宋知榆看了他兩秒。
然後心軟了。
“行吧。”他任由小孩握著手，帶著他往浴室走，“我給你洗。”
浴室在二樓走廊儘頭，比宋知榆房間裡的那個小一點，但乾淨整潔。
宋知榆擰開水龍頭，熱水嘩嘩地流進浴缸裡。
“這可是我第一次動手給人洗澡，要是弄疼你了記得跟我說，知道嗎？”
他用手試了試水溫，調了幾次，水汽在浴室裡彌漫開來，鏡子上蒙了一層白霧。
“知道了，爸爸。”
陸硯自己脫了衣服，他脫得很利索，
但等脫光了站在宋知榆麵前的時候，他還是害羞了。
兩隻手不知道往哪兒放，一會兒垂在身體兩側，一會兒又抬起來擋在肚子前麵，最後交叉著抱住自己的胳膊，肩膀縮起來，耳朵紅紅的。
水汽在他乾瘦的身體上凝成一層薄薄的水霧。
宋知榆這才看到這個孩子到底瘦成什麼樣子。
肋骨的排列清清楚楚，一根一根的，隨著呼吸起伏。
肚子凹下去，肚皮薄得能看見底下青色的血管。
胳膊細得隻有骨頭外麵包著一層皮，手腕細得像一折就斷。
這不是一個七八歲男孩該有的身體。
宋知榆的心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。
悶悶的、酸酸的，有些憋悶。
他沒說什麼，把陸硯抱起來，放進浴缸裡。
“坐好。”宋知榆蹲在浴缸邊上，把袖子卷到胳膊肘以上，露出一截白淨的小臂。
他從架子上拿了一塊香皂，在掌心裡搓出泡沫，然後抹在陸硯的頭發上。
手指插進那些乾枯發黃的頭發裡，輕輕揉搓，指腹打著圈，從發根到發梢。
泡沫越搓越多，白花花的堆在小孩頭頂，像戴了一頂帽子。
“閉上眼睛，小心泡沫進眼睛裡，會疼。”
“好……”
陸硯乖乖地坐在熱水裡，一動不動。
爸爸的手指在他頭發裡揉搓的感覺很奇妙，有點癢，有點暖，從頭皮一直傳到全身。
水汽氤氳，香皂是茉莉花味的，整個浴室都是那種甜絲絲的花香。
他閉著眼睛，但心裡暖洋洋的。
他能感覺到爸爸對他的那點喜歡和縱容。
會給他夾菜，會陪他看哪吒，會親手給他洗澡，爸爸的手指在他頭發裡揉搓的時候特別輕，怕扯疼他。
陸硯高興壞了。
他坐在浴缸裡，膝蓋頂著下巴，兩隻手抱著小腿，偷偷地笑了一下。
宋知榆給他洗完頭發，又拿毛巾給他擦背。
沿著脊椎從上往下擦，經過那些凸起的脊骨時，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放輕了。
心裡想著，以後要多買點肉做給他吃。
牛奶也要喝，長得高高壯壯的最好。
這些骨頭上麵要長出肉來，小身板要圓潤起來，這個孩子要變成他該有的樣子。
至於把陸硯養成這樣的那些人——
陸建國，劉梅，還有陸青。
宋知榆把毛巾在水裡涮了涮，擰乾，繼續擦陸硯的胳膊。
他的動作還是輕的，表情也沒什麼變化，但心裡的念頭轉得很沉。
他是不會讓他們好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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