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年代文小可憐的團寵爸爸14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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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。
“嘀——嘀嘀——”
聲音從樓下傳上來，穿過半開的窗戶，把晨光和涼絲絲的空氣一起送進屋裡。
宋知榆正站在鏡子前整理衣領，聽到動靜愣了一下，隨即才想起來，今天輪到秦州送他上班，他總是來得最早的那個。
宋知榆從桌上拿起自己的布包，走到門口又折回來，在陸硯睡得紅撲撲的小臉上親了一口。
小孩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，翻了個身，抱著被子又睡過去了，小嘴還吧唧了兩下，不知道在夢裡吃什麼好東西。
宋知榆笑了笑，把被角給他掖好，輕手輕腳地關上了臥室門。
樓下，秦州靠著他那輛墨綠色的北京吉普，一隻手插在褲兜裡，另一隻手裡拎著一個油紙包。
早晨的陽光從東邊斜斜地打過來，在牆麵上拉出長長的影子。
隔壁樓的李嬸正端著一簸箕煤灰下樓，看到秦州就笑：“喲，小秦又來接小宋了？真勤快。”
秦州笑著跟李嬸打了聲招呼，轉頭就看見宋知榆從樓門洞裡走出來了。
宋知榆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襯衫，領口的扣子還沒係好，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鎖骨。
外套搭在臂彎裡，頭發剛梳過，服服帖帖的，整個人乾乾淨淨的，被清晨的光一照，像是鍍了一層柔和的邊。
秦州看著他從老舊的樓道裡走出來，逆著光，整個人被晨光勾勒出一道清瘦好看的剪影。
愣了一下，俊朗的臉上不自覺地染上笑意，唇角勾起，大步迎了上去。
“早飯吃了嗎？”他把手裡的油紙包遞過去，“路過老馬家的鋪子，買了你愛吃的糖火燒，還熱著呢。”
宋知榆接過來，隔著油紙都能摸到熱乎乎的溫度，芝麻和紅糖的香氣透出來，勾得人肚子咕咕叫。
他笑了笑，點了點頭：“在家吃過了，我哥一早起來做的雞蛋麵，不過這火燒聞著好香，我等會兒餓了再吃。”
秦州聽他提起“哥”這個字，心裡本能地咯噔了一下，但麵上沒顯出來，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正要請他上車。
宋知榆卻站在原地沒動，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：“秦州，今天不用你送我了，我哥回來了，他說這幾天他送我上下班。”
秦州扶著車門的手頓了一下。
他眼中的笑意一點一點地淡下去，垂下眼皮，睫毛擋住了眼底的失落，又抬起眼，努力讓表情看起來自然一些，但聲音裡的失望怎麼都藏不住：“這樣啊……”
他暗自罵了一聲倒黴。
怎麼偏偏是今天？
他等了兩天才輪到，昨天晚上還特地把車擦了一遍，座位底下放了宋知榆愛聽的那幾盤磁帶
結果好巧不巧，宋馳回來了。
秦州清了清嗓子，裝作不經意地問：“你哥要待幾天啊？”
問這句話的時候，他心裡已經在瘋狂祈禱了。
一兩天吧，最好是路過，辦個事就走。
總不會要留下來好幾個月吧？
別像以前一樣，每次回來都嚴防死守，跟哨兵站崗似的，連靠近小魚半步都不行。
有一回他想搭宋知榆的肩膀說句悄悄話，宋馳隔著十幾米一個眼神掃過來，他愣是把手收了回去，至今想起來都覺得冤。
要是那樣的話，真的受不了。
“一周。”
回答他的不是宋知榆。
一道低沉的、沒什麼溫度的聲音從樓道口傳來。
緊接著，高大的身影走了出來。
宋馳手裡拿著宋知榆的黑色布包，肩上還掛著一個保溫飯盒，那是周若雲一早給宋知榆裝的午飯，怕他在學校食堂吃不好。
另一隻手拿著一件薄外套，早上天涼，宋知榆隻穿了一件襯衫就跑下來了。
他邁步走過來，站到宋知榆身邊，先把外套抖開遞過去，聲音裡帶著不容商量的溫和：“穿上，早上涼，小心感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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