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年代文小可憐的團寵爸爸24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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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在川省西部的一片深山裡，他和保鏢老陳計劃了一條徒步路線，要穿過一片原始林區去看一座藏在深山裡的古寺。
山路崎嶇，手機信號在進山後幾個小時就徹底消失了。
這在他們的預料之外，不過老陳帶著衛星電話，安全是有保障的，隻是普通的手機打不出去而已。
他們在山裡待了三天，白天徒步，晚上紮營，清晨在林間的鳥鳴中醒來，夜晚在篝火旁看星星。
宋知榆用相機拍了很多照片，想著下山以後發給宋硯看，跟他說這片星空有多好看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在山的外麵，他的兒子正在經曆一場近乎崩潰的煎熬。
下山那天，宋知榆掏出手機，信號恢複的一瞬間，手機像發了瘋一樣震個不停。
未接來電的提示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，宋硯，宋宅座機，他哥宋馳。
短信箱更是被塞爆了，最近的一條是宋硯發的，隻有一句話：爸爸，求求你。
宋知榆站在山腳下的一條土路上，看著這幾個字，手都在抖。
他立刻撥了回去，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來了。
“喂。”那頭的聲線是宋硯，但聲音不對。
沙啞的、乾裂的，像是好幾天沒喝水一樣，帶著一種被死死壓在喉嚨深處的顫抖。
“小硯，爸爸下山了，有信號了，對不起，山裡沒信號——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然後宋知榆聽到哭聲，像一把鈍刀，直接捅進了他的心臟正中央。
宋硯的呼吸急促而破碎，隔著電話能聽到他在拚命壓抑卻怎麼都壓不住的抽泣聲，每一聲都像是從胸腔最深處被硬生生撕扯出來的。
“我以為你出事了。”宋硯的聲音斷斷續續的，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，“我打了好多，我以為你出事了，爸爸……爸爸”
宋知榆站在那條塵土飛揚的山路上，四周是連綿起伏的青山和藍天白雲，風景美得像一幅畫。
可他什麼都看不見了，耳朵裡隻有電話那頭他兒子崩潰的哭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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握著手機的指節泛白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，無聲地劃過臉頰。
他從來沒有聽過宋硯這樣哭。
“對不起，”他深吸一口氣，聲音也在發抖，但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一些，“爸爸沒事，爸爸好好的，隻是山裡沒信號，對不起，爸爸的錯，爸爸不應該去沒信號的地方，對不起，小硯，別哭，爸爸在這，爸爸沒事。”
他一連說了很多很多道歉的話，又說了很多很多安撫的話，聲音溫柔得像在哄一個做噩夢的孩子。
電話那頭的哭聲慢慢平息下來，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和偶爾吸鼻子的聲音。
宋硯沒有說話，就隻是聽著爸爸的聲音，像是在確認這聲音是真的，不是他在做夢。
後來宋知榆回到家才知道那幾天裡發生了什麼。
周若雲坐在沙發上，把當時的情形說給他聽的時候，聲音都還在後怕。
第一天打不通電話，宋硯還隻是皺眉，說可能是信號不好。
第二天打不通，他臉色已經開始發白，飯桌上幾乎沒動筷子。
第三天，他從早上開始打，一直打到下午，每一次都是那個機械的女聲——“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”。
宋硯把手機放下，在沙發上呆坐了很久，眼神是空的，像是靈魂被人抽走了一部分。
然後站起來，上了樓，把自己存了十幾年的壓歲錢和零花錢全部拿了出來，塞進書包裡，又往書包裡扔了兩件衣服，背著包就往樓下走。
宋伯言在客廳攔住他，問他去哪。
他說，去找我爸。
宋伯言說，你知道他在哪嗎？
他說，在川省，我去川省找。
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聲音是平靜的，但眼睛已經完全紅了，身體緊繃得像一根隨時會斷的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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