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銜珠之體三月的午後,陽光薄薄地鋪在陽台上,沈硯秋靠著欄杆,點了支煙,深深吸了一口。丁守業站在旁邊等了半天,見他始終不說話,到底忍不住了:“老沈,你是不是有什麼事?”
沈硯秋把煙掐了,轉過身來,臉上的表情很複雜,像是驚奇,又像是感慨,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凝重。
“守業,”他壓低聲音,“你這孫女,了不得。”
丁守業一愣。
沈硯秋又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斟酌措辭,末了緩緩開口,說出一番話來。
他說丁貝貝的脈象他隻在祖傳的醫案裡見過記載,二百多年來,沈家祖上隻在雍正年間遇見過一次。
這叫“瑤池沁玉”之體,是古籍上寫著的天生尤物之體。
膚如凝脂不過是表相,真正的奧妙在於此人體內經脈自成一格,氣血運行之際,會自然催生出一種異香。
這種香氣不單是聞著好,更會浸透骨髓肌膚,隨著年歲增長愈發馥鬱。
到了女子二七之年,天癸至,香氣便會從口舌、汗液乃至全身散發出來,如蘭似麝,經久不散。
丁守業聽得雲裡霧裡,隻抓住了幾個關鍵詞,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,沈硯秋擺了擺手,話音又低了幾分,幾近耳語:“你可知道,古人為何將這體質稱作‘銜珠之體’?”
他頓了頓,目光灼灼地看著丁守業。
“因為這體質,會讓男人為她著迷。”
陽台上安靜極了,樓下傳來不知誰家的收音機聲,咿咿呀呀地唱著京戲。
丁守業靠在牆上,半晌沒動,額頭上的皺紋一道深過一道。
他做了大半輩子教書匠,滿腦子都是數理化,哪裡聽說過這種事?
可沈硯秋的人品他是知道的,這個老友從不妄言,更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。
“老沈,”丁守業的嗓音有些發緊,“你說的銜珠之體,是我想的意思?”
沈硯秋斟酌著說:“天生異香,膚如凝脂,《素問》逸文載:奇經蘊暖,天癸自調。胞宮如沃壤,月信若潮信,精氣至則珠胎結,猶春風吹處百花開,此謂“銜珠之體”也就是我們說的千年難遇的易孕體質。”
丁守業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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