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女大十八變丁貝貝推著箱子走過去，腳下軟底短靴發出輕輕的“嗒、嗒”聲。越走近，姑姑臉上的不確定就越濃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驚訝與恍然的打量。姑父則乾脆微微張開了嘴。
“姑姑，姑父。” 她在兩人麵前站定，開口。聲音因為久未飲水而有些微沙，卻意外地磨掉了幾分少女的清脆，添了點低柔的質感。
“天哪……貝貝？” 姑姑終於確認了，一步上前，手臂張開，卻在即將擁抱時又頓住了，像是麵對一件突然變得過於炫目、不知該如何安放的藝術品。
她的目光從丁貝貝烏黑潤澤、即便長途飛行後依然順滑地紮成低馬尾的髮絲，滑到她完全長開的眉眼——那雙眼睛形狀姣好，眼尾自然地微微上挑，少了少女時的圓潤懵懂，多了沉澱下來的、霧蒙蒙的亮；再往下，是挺秀的鼻樑，和因為乾燥而微微抿起的、色澤自然的唇。
最後，目光難以避免地落在她穿著簡單灰色連帽衛衣和修身牛仔褲的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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衛衣柔軟，勾勒出肩頸柔和的線條和胸前洶湧起伏的弧度；牛仔褲妥帖地包裹著筆直修長的腿和渾圓飽滿的臀線。
沒有刻意凸顯，但那屬於年輕女子的、飽滿而富有生命力的曲線，在隨意的衣著下，反而流露出一種毫無防備的、天然的風情。
她隻是靜靜站在那裡，微微歪頭等待擁抱的姿態，就彷彿有柔光自動聚攏。
“真是……女大十八變，我都不敢認了！” 姑姑終於擁抱了她，聲音裡滿是感慨，手掌在她背後拍了拍，觸感是真實的、溫熱的身軀，而非記憶中那個單薄的小女孩。“上次見你，還是個穿蓬蓬裙、跳起來摟我脖子的小娃娃呢。” 姑姑鬆開她，仍拉著她的手，上下看著，眼裡滿是驚艷。
姑父也回過神，連忙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拉杆，輕咳一聲，笑著搖頭：“可不是，剛才你姑姑指給我看，我還說‘哪兒呢？沒看見小孩啊’。這走出去，誰敢信是我們家那個小不點兒貝貝。” 他的語氣是長輩的慈愛，卻也掩不住那份客觀的驚嘆。
丁貝貝被他們看得有點不好意思，垂下眼睫笑了笑。這一笑，唇角彎起的弧度，眼波流轉間那點細微的光影變化，更是讓那份無意中流露的嫵媚生動起來。她自己或許毫無所覺，但這兩年的時光，連同那些輾轉難眠的夜晚、奮筆疾書的清晨、體內悄然變化的激素，共同完成了這件作品——將少女的精緻輪廓，打磨成了女人初成的、瑩潤而複雜的光澤。
“飛機上累了吧？走，車就在外麵。” 姑姑挽起她的胳膊，自然的親昵中帶著一絲新的、對待成年女性的分寸感。姑父拖著行李跟在旁邊，偶爾瞥向她的目光，仍帶著新奇。
穿過自動門，異國深秋清冽的空氣撲麵而來。丁貝貝深深吸了一口氣，擡起頭。天空是一種陌生的、高遠的藍。機場外車流如織，各種膚色的麵孔匆匆而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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