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那天要不是忘了帶這個秘密武器，她們怎麼會那麼容易就被抓了。
林婉淑看著父女倆，過去拍了拍大女兒的背，無聲寬慰著。
見蘇明珠情緒好了些後，這才走進灶房，端出溫在鍋裡的大骨湯，留了一大碗放在桌上。
那是給蘇念笙和陸辭淵留的。
淩晨四點。
崖州西灣，爛泥港。
退潮後的海灘散發著濃烈的淤泥臭味。
幾處廢棄的防空洞如同黑洞般張著大口。
六連的戰士已經完成外圍封控。
趙強端著衝鋒槍，打著戰術手勢，兩個班的兵力交替掩護，摸進最中間的三號防空洞。
洞內陰冷潮濕，滴水聲回蕩。
陸辭淵手裡提著手電，光柱掃過滿地淩亂的腳印和生鏽的廢鐵桶。
蘇念笙走在他身側。
精神力無聲無息地向洞底延伸。
突然，她腳步一頓。
“最裡麵，通風口下。”
手電光柱瞬間打向洞底。
一根生鏽的鐵管上，掛著一個人。
孫大海雙腳懸空，軍綠色的膠鞋還在微微晃動，鞋尖朝下。
雙眼暴突，舌頭伸出，臉憋成了紫黑色。
死了。
陸辭淵大步上前，伸手探向他頸動脈。
“沒氣了。”
他目光落在孫大海脖頸處，那裡有一道深紫色的細長勒痕，皮肉翻卷，“不是上吊。頸骨斷裂，是被人在背後用細鋼絲瞬間勒斷了氣管和頸椎，死後才掛上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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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案手法乾脆利落，絕對是受過長期訓練的職業殺手。
蘇念笙閉上眼，屏蔽視覺乾擾，將感知放大到極致。
這具屍體剛死不到二十分鐘。
空氣中還殘留著凶手的氣味。
海腥味、土腥味交織中，有一股極其細微的鬆節油味道。
她睜開眼，目光掃向防空洞右側的一處滲水岩壁。
“凶手從那裡走的。”
蘇念笙指著岩壁下方的一灘泥水。
陸辭淵舉起手電。
泥水邊，有一個非常模糊的腳印。
對方很謹慎，離開時清理了痕跡，但這處岩壁常年滲水，一滴水珠剛好砸在那半個沒擦乾淨的鞋印上。
紋路是部隊常見的解放鞋底，但腳印的受力點極度不平衡。
左腳印深，右腳幾乎沒有著力痕跡。
“是個跛子。或者右腿受過重傷，不能吃力。”陸辭淵迅速做出判斷。
趙強立刻帶人往洞外追。
“排長，外麵有條直通縣道的小路！”
“追不上了。”
蘇念笙語氣平靜，“這地方四通八達，二十分鐘足夠他換車離開。”
敵人做事極其周密。
給孫大海中華煙和空白介紹信，隻是穩住他，讓他心甘情願來這個黑碼頭等船。
等來的不是船，是催命的鋼絲。
大將斷尾求生，切斷了瓊島內部的最後一條線。
“搜身。”陸辭淵下令。
兩名戰士上前，將孫大海放下來。
衣服口袋、褲兜、鞋底，全部翻了一遍。
除了一把零錢和幾張糧票，什麼都沒有。
蘇念笙盯著屍體。
目光落在孫大海僵硬扭曲的右手上。
他的大拇指和食指死死捏在一起，指甲縫裡全是血泥，似乎在死前極力想要抓住什麼，或者藏起什麼。
她走上前，捏住孫大海的手腕。
精神力順著筋脈微探，直接摧毀了他僵化的肌肉組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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