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2章 咱們家被查的次數還少嗎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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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裡多了幾個人。
蘇雲燁、秦守誠，還有剛從審訊室回來的白建安。
石桌上攤著一張華國地圖，上麵圈著幾個紅點。
“醒了？”陸辭淵遞給她一杯溫水。
蘇念笙接過來一飲而儘，驅散了嗓子裡的乾澀：“查到什麼了？”
“雷鳴那邊有消息了。”
蘇雲燁指節敲了敲地圖上閩省的位置，“林致遠的檔案確實燒了個乾淨，但雷鳴這小子有點門道，硬是挖出了當年處理林致遠車禍的一個老交警。”
“那交警怎麼說？”
“車禍現場燒得麵目全非，屍體碳化嚴重，根本認不出臉。”
蘇雲燁聲音極冷，“當年之所以認定是林致遠，是因為屍體的右手少了三根指頭，且副駕駛上坐著林致遠的妻子。”
秦守誠臉色凝重地接話：“車禍發生後，上麵專門派了人護送骨灰回閩南老家安葬。這個送骨灰的人，是林致遠當年的警衛員，叫陳小勝。”
蘇念笙拉過條凳坐下：“查這個陳小勝了嗎？”
“這就是最蹊蹺的地方。”
蘇雲燁拿出一份剛打印出來的履曆，“這陳小勝送完骨灰，轉頭就以身體不適為由申請了退伍，留在了地方。幾年下來，他幾經調動，現在搖身一變，成了粵省羊城郊區紅星農場的場長。”
蘇念笙視線落在“粵省”兩個字上，腦中警鈴大作。
昨晚截獲的公海異常電波，正是粵省軍區轉交過來的！
“大將在京市斷尾求生，轉頭就在公海發報。”
蘇念笙指尖點在桌麵上，“羊城靠海，陳小勝一個退伍警衛員，能安穩當上農場場長，背後沒少人運作。林致遠根本沒死，當年死在車裡的人，是個替死鬼。連他老婆都成了這場金蟬脫殼的陪葬品。”
白建安倒吸一口涼氣：“連自己老婆都下得去手？這老畜生還是人嗎？”
“做情報的，最忌諱有軟肋。”蘇念笙麵無表情。
“不僅如此。”
秦守誠捏著眉心，“那個從枯井裡抓出來的放火死士，招了一點要命的東西。”
“大將在公海那道電報，不是為了接應。”
秦守誠語氣沉重，“他下了一道死命令。”
“什麼命令？”蘇念笙抬眼。
“他說，蘇家人骨頭硬，刀子捅不死，那就換個玩法，把你們的皮活活扒下來。”
秦守誠看著蘇念笙，“大將放棄了武力刺殺，他要動用潛伏在體製內的最後幾顆釘子，給你們家安上‘特務’和‘反/革命’的帽子。”
無論什麼年代，帶上特務的帽子，簡直就萬劫不複。
更何況現在是1976年，正是對特務，對反/革命最敏感的時候。
這帽子一扣上，不死，也得脫層皮。
蘇念笙聞言，卻隻是譏誚地冷笑了一聲。
“玩政治審查？”
她往椅背上一靠，“他要是拿槍，我敬他是個亡命徒。玩這套，他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。”
蘇雲燁眼中殺機畢露：“我已經讓我的人二十四小時盯死了通訊科和保衛科，任何針對蘇家的舉報信，都會第一時間截獲。”
“攔不住的。”
林婉淑端著一笸籮花生走出來，放在桌上，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晚上的菜譜。
眾人都看向她。
林婉淑抓了一把花生，慢條斯理地剝著紅衣：“既然對方費儘心機要搞政治構陷，就不會走常規途徑。他一定會繞開你們的視線，從更高層直接空降。瓊島這邊你們能控製，那粵省呢？京市呢？”
秦守誠臉色微變。
確實。
如果是從跨軍區，甚至更上層直接砸下來的隔離審查令，崖州灣臨時指揮部非但無權乾涉，還得乖乖配合。
除非楚司令再次破例出麵，可一旦被有心人捅上去，楚司令自己都會惹一身騷。
“那就讓他放馬過來。”
陸辭淵拔出軍靴裡的三棱軍刺，拿過一塊磨刀石，刺耳的摩擦聲在院裡回蕩，“來一個，我埋一個。我看這瓊島的土，夠不夠埋他大將的兵。”
“胡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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