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5章 突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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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空如墨，雲層翻滾。
運-5運輸機的機艙內充斥著引擎單調的轟鳴聲。
高空的冷空氣順著機艙縫隙往裡鑽，溫度極低。
蘇念笙靠在金屬艙壁上，閉目養神。
腦海中，隱隱作痛的神經正被精純的木係異能一點點溫養修補。
一件帶著體溫的軍大衣當頭罩下，將她裹了個嚴實。
陸辭淵順勢在她身側坐下，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，將她的頭按進自己寬厚的頸窩。
“還有四十分鐘。”
男人聲音壓得很低，胸腔的震動順著相貼的布料傳過來。
“楚司令那邊安排好了？”蘇念笙沒睜眼，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。
“嗯。白雲機場外圍的廢棄跑道降落，避開了正規塔台。兩輛掛著地方農機局牌照的吉普車停在林子裡，後備箱有硬貨。”陸辭淵大拇指習慣性地摩挲著她微涼的指關節。
蘇念笙輕輕應了一聲。
他們打的就是時間差。
從吳建中在蘇家院子裡攤牌，到他們乘軍委專機起飛，前後不到兩個小時。
大將的眼線算準了跨海峽的常規交通需要一天一夜，絕不可能想到他們會走軍委的最高絕密航線，直接空降。
羊城郊外，紅星農場。
淩晨三點，夜風裹挾著濃重的豬糞味在田壟間打轉。
農場辦公室內，窗簾拉得死緊，連一絲光都沒透出去。
辦公桌後，一個乾瘦的男人正端著搪瓷缸喝濃茶。
他的右手穩穩托著杯底，隻是那隻手上，大拇指、食指和中指齊根而斷，隻有無名指和小拇指畸形地蜷縮著。
陳小勝，或者說，曾經的總參二部處長，林致遠。
桌上的軍用電台指示燈狂閃。
他放下茶缸，抓起鉛筆快速譯碼。
兩分鐘後，他看清了紙條上的字，眼神毫無波瀾。
劃了根火柴，點燃紙條，扔進腳邊的破鐵盆裡。
“場長。”
門被推開，心腹阿彪快步走進來，壓低聲音，“孫處長失聯了。瓊島那邊的內線傳回最後消息，吳建中栽了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
陳小勝語氣平淡，仿佛死了一個副處長跟死了一隻雞沒區別，“蘇家這塊骨頭，太硬，崩了牙正常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鐵皮文件櫃前，熟練地撥動密碼鎖：“通知一小隊，帶上庫房裡的底冊和這五年的賬本，十五分鐘後走水路，去香江。”
“那農場這邊……”
“二小隊留下。庫房澆煤油，豬圈底下的設備砸了。天亮前，把這片地犁成灰。”
陳小勝抽出一疊護照和金條塞進黑色皮包，“大將有令，蘇念笙和陸辭淵不是善茬，他們明天晚上前肯定能摸到羊城，我們不留痕跡。”
阿彪渾身一凜：“是！我這就去辦！”
陳小勝提起皮包，走到窗前，挑開窗簾的一角，看向外麵死寂的農場，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
蘇家再狠，終究是在明處。
等你們明天趕到，這兒什麼都沒有留給他們。
淩晨四點十五分。
農場外兩公裡的土路上，兩輛吉普車悄無聲息地熄了火。
蘇念笙推開車門，軍靴踩在爛泥上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陸辭淵背著一把八一式自動步槍，大腿外側掛著三棱軍刺，像一頭隱沒在黑暗中的獵豹，無聲無息地跟在她身側。
“四十五人。”
蘇念笙閉上眼，瀕臨九級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海嘯，瞬間籠罩了整個紅星農場。
她睜開眼，瞳孔裡倒映著冷冽的寒芒：“五個人在碼頭方向搬箱子。三十個人在農場各處潑煤油。剩下十個，全副武裝，守在主樓周圍。他們要跑。”
陸辭淵冷笑一聲，拔出軍刺：“跑？問過我手裡的刀了嗎？”
兩人沒有走正門，借著夜色和茂密的防風林，直接從農場西側的圍牆翻了進去。
豬圈旁，兩個穿工裝的男人正拎著鐵桶潑灑刺鼻的煤油。
其中一人剛掏出火柴，後頸突然貼上了一隻冰冷的大手。
沒有給任何反應的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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