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哎喲......到茅房!"
薑釉終於沒忍住,"噗嗤"笑出聲來。這位二少爺倒是個妙人,蠢得清新脫俗。
回到自己院子,薑釉剛坐下喝了口茶,翠兒就慌慌張張跑進來:"少夫人!世子爺往這邊來了!"
薑釉挑眉。蕭臨淵這時候來找她,準沒好事。
果然,蕭臨淵一進門就沉著臉:"母親病得蹊蹺,父親命我查清楚。那杯酒......"
"世子爺。"薑釉打斷他,眼中淚光盈盈,"您也懷疑我?"她扯開衣領,露出鎖骨下方一片紅疹,"今早我身上突然起了這些,正想請太醫看看呢。"
蕭臨淵一怔:"這是......"
"昨夜那酒後,我就渾身發燙。"薑釉抽泣道,"母親若真在酒中下藥,豈不是連您也......"
她故意欲言又止。蕭臨淵臉色果然變了。誰不知道尉遲氏最疼這個兒子?若真在合巹酒裡下藥,難保不會誤傷蕭臨淵。
"你別多想。"蕭臨淵語氣軟了下來,"我隻是例行詢問。你好好休息,我去看看母親。"
薑釉低頭抹淚,心裡冷笑。這對母子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,前世把她耍得團團轉,這輩子看她怎麼玩死他們!
傍晚時分,薑釉正在院子裡修剪花枝,忽然聽見牆外傳來熟悉的歌聲:"一瀉千裡......山河壯......萬裡奔騰......到茅房......"
她踮腳一看,蕭景明扶著牆根,一步三晃地往自己院子挪,活像隻瘸腿的鴨子。這才半天功夫,原本風流倜儻的二少爺就瘦了一圈,眼下青黑,嘴唇發白。
"二弟這是......"薑釉扒在牆頭問。
蕭景明抬頭,有氣無力地擺擺手:"嫂嫂......別提了......小弟我......哎喲!"話沒說完又夾著腿跑了。
薑釉搖搖頭。這位二少爺雖然蠢,但罪不至死。她想了想,讓翠兒送去一包止瀉藥,順便捎了句話:"糕點別亂吃,會要命的。"
夜裡,薑釉正對鏡卸妝,忽然發現鎖骨下的紅疹變成了淡淡的金色,形狀像片銀杏葉。她心頭一跳,想起昨日掌心那個轉瞬即逝的朱雀印記。
難道她的"福煞體"開始變異了?
正想著,窗外傳來"咚"的一聲悶響。薑釉警覺地抓起簪子,輕手輕腳走到窗邊,猛地推開——
"哎喲!"
一個黑影從窗台下滾出來,正是撅著屁股偷聽的蕭景明。
"二弟這是......賞月?"薑釉挑眉。
蕭景明揉著腦袋爬起來,訕笑道:"嫂嫂,我是來道謝的。你那藥真靈,我這就......"他突然瞪大眼睛,指著薑釉的脖子,"嫂嫂,你脖子上......"
薑釉心頭一跳,下意識捂住鎖骨:"怎麼了?"
"有個金色的......"蕭景明湊近看了看,"銀杏葉?真好看!哪兒買的?我也要紋一個!"
薑釉鬆了口氣,這二少爺果然蠢得可以:"二弟看錯了,是胎記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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