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銀月被押走時,那副哭天搶地的模樣活像個三歲稚童。他一邊被拖行一邊回頭衝阿雀哀嚎:"阿雀姑娘,本王的三百畝蠱田還給你留著,等本王改造好了回來娶你啊——"
"閉嘴吧你!"阿雀氣得抓起一把瓜子殼就往他臉上扔,"誰要你的破田,種出來的甘蔗都是蠱蟲味兒的!"
橘老大蹲在牆頭,琥珀色的貓瞳盯著銀月遠去的背影,喉嚨裡發出威脅的咕嚕聲。直到那聒噪的聲音徹底消失,它才優雅地甩了甩尾巴,輕盈地跳下牆頭,踱步到薑釉腳邊蹭了蹭。
薑釉彎腰揉了揉橘老大毛茸茸的腦袋:"乾得漂亮。"
謝沉璧站在一旁,垂眸看著腳邊那隻邀功的胖橘,麵無表情地評價:"比那群護衛警醒。"頓了頓,又補充道,"賞三條小魚乾。"
橘老大立刻豎起尾巴,得意地"喵"了一聲,琥珀色的貓瞳裡寫滿了"算你識相"。
回到鎮煞將軍府,兩個小祖宗已經鬨翻了天。
小謝凜的搖籃周圍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,連負責照顧他的奶娘都凍得直打哆嗦。小家夥似乎心情不太好,小臉繃得緊緊的,每次哭鬨都會噴出一股寒氣,把遞到嘴邊的奶瓶凍成冰坨子。
"小姐,小少爺今天特別難哄。"奶娘裹著厚厚的棉襖,愁眉苦臉地彙報道,"老奴試了各種法子,他就是不肯好好喝奶。"
薑釉接過凍成冰塊的奶瓶,煞氣在掌心流轉,很快將冰融化。她試了試溫度,遞到兒子嘴邊:"凜兒,乖,喝奶了。"
小謝凜眨巴著和謝沉璧如出一轍的鳳眼,看了看娘親,又看了看奶瓶,小嘴一撇,扭頭就往搖籃裡鑽,隻留給薑釉一個冷冰冰的後腦勺。
"嘿,這小祖宗!"薑釉哭笑不得。
謝沉璧站在搖籃邊,若有所思地看著鬨脾氣的兒子,突然道:"他想要冰馬。"
"啊?"薑釉一愣。
謝沉璧指了指搖籃角落裡一本被凍住的畫冊。
畫頁上,赫然是一匹威風凜凜的駿馬,馬蹄下踏著祥雲,馬鬃飛揚,栩栩如生。
"前日教他認圖,他最喜歡這匹。"謝沉璧解釋道,"今日沒見到,生氣了。"
薑釉恍然大悟。
難怪小家夥今天格外鬨騰,原來是惦記著他的"大馬"呢。
"這好辦。"謝沉璧挽起袖子,"我給他雕一個。"
薑釉挑眉:"你還會雕冰馬呢?"
謝沉璧淡定地看了她一眼:"龍氣凝冰,雕蟲小技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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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沉璧命人從冰窖取來一大塊純淨的冰塊,放在庭院中央的石桌上。他指尖凝聚龍氣,開始在冰麵上遊走。
薑釉抱著小謝凜站在一旁圍觀。
小家夥似乎知道爹爹在給他做玩具,難得安靜下來,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,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塊逐漸成形的冰塊。
夜色漸深,庭院裡點起了燈籠。
橘老大蹲在石桌下,時不時伸出爪子去夠掉落的冰屑,玩得不亦樂乎。
一個時辰後,謝沉璧的"大作"終於完成。
"好了。"他後退一步,示意薑釉來看。
薑釉湊近一瞧,差點笑出聲來。
那確實是一匹馬,如果馬有三條腿,脖子歪向一邊,尾巴像根棍子的話。整匹"馬"看起來像是被雷劈過又摔下山崖的殘次品。
"這......"薑釉努力憋著笑,委婉評價,"很有特色。"
謝沉璧皺眉:"哪裡不對?"
"呃......"薑釉斟酌著詞句,"就是這馬腿,是不是有點......"她比劃了一下,"不太對稱?"
謝沉璧認真端詳自己的作品,半晌,嚴肅地點頭:"確實。右前腿短了三分。"
薑釉:"......"
這是短了三分的問題嗎?這馬看起來根本就是瘸了腿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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