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拉過椅子的動作有些倉促，連帶著桌角的筆筒都晃了一下，心裡暗自嘀咕：
怎麼回事，自己現在魅力值都97了，定力還這麼差？
女子順著他的示意坐下，裙擺輕輕掃過椅麵，坐姿端正卻不僵硬，看起來很有禮貌。
彭磊定了定神，才開口問道：“你是來應聘的？”
“是的。”
女子點點頭，從隨身的帆布包裡拿出一份折疊整齊的簡曆，起身遞到彭磊麵前，指尖不經意間擦過他的手掌，帶著一絲微涼的溫度。
“這是我的資料，麻煩您看看，不知道符不符合您的要求？”
遞完簡曆，她才重新坐下，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，眼神落在彭磊手中的簡曆上，帶著幾分期待，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彭磊接過簡曆，指尖觸到紙張的質感，低頭快速瀏覽起來。
簡曆上的照片是女子幾年前拍的，比現在略顯青澀，但眉眼間的溫婉沒變。
姓名：秦雯；年齡：35歲；工作經曆一欄寫著，在市人民醫院擔任護士8年，後晉升護士長3年，擅長基礎護理、傷口處理、應急搶救，還附帶了專業資格證和醫院推薦信的複印件。
“沒想到是市院的前護士長。”
彭磊心裡暗喜，這資質比他預期的好太多了，完全能撐起診所的護理工作。
他抬頭看向秦雯，語氣多了幾分認真：“秦雯女士，方便我問你幾個問題嗎？”
秦雯聽到“女士”兩個字，眼神微頓，似乎有些不習慣這樣的稱呼，她輕輕咬了咬下唇，試探著問道：
“這位……”
彭磊看出了她的拘謹，笑著打斷她：“我叫彭磊，你叫我彭總或者直接叫我名字都行，不用這麼客氣。”
“好的，彭總。”
秦雯點點頭，緊繃的肩膀放鬆了一些，“您隨便問，我一定如實回答。”
“那我直說了。”
彭磊放下簡曆，身體微微前傾，“以你的資質，在大醫院發展肯定比在我這小診所好，為什麼會辭職來這裡應聘呢？”
這話一問出口，秦雯的臉色明顯黯淡了幾分。
她其實早就做好了被問這個問題的準備，之前幾次求職，麵試官要麼帶著懷疑的眼神追問，要麼拐彎抹角打探隱私，讓她心裡很不是滋味。
可眼下家裡的情況已經容不得她挑挑揀揀了，大姑姐給的期限越來越近，要是再找不到能兼顧工作和照顧丈夫的差事，公公婆婆那邊就真的撐不住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裡的酸澀，語氣儘量平靜地回答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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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彭總，是家裡出了點事。我愛人需要人照顧，醫院的工作時間太固定，經常要加班，實在沒辦法兼顧，所以才想找一份時間靈活點的工作。”
彭磊心裡了然，難怪她會放棄大醫院的護士長職位。
估計是家人身體出了問題，迫不得已才辭職的。他點了點頭，沒有多問細節，畢竟家家有本難念的經，追問隱私不太合適。
“我招聘啟事上寫的待遇，你應該看到了吧？對薪資和工作時間還滿意嗎？”彭磊話鋒一轉，直奔主題。
秦雯眼睛亮了一下，連忙點頭：“看到了！彭總您給的待遇比我預期的還好，尤其是能靈活調整時間，正好能滿足我的需求。”
說到這裡，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，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裙擺。
彭磊見她態度誠懇，資質又過硬，心裡已經基本確定要錄用她了。
但還是按流程說了句：“那好，你先留下你的電話號碼，等我這邊確認一下，再通知你入職時間。”
他本以為秦雯會鬆一口氣，沒想到這話剛說完，秦雯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，眼神裡的期待一點點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失落。
她捏著筆的手微微顫抖，在紙上寫下電話號碼時，字跡都比平時潦草了些。
寫完後，她把紙條輕輕推到彭磊麵前，指尖泛白，嘴唇動了動，似乎想說什麼，卻又咽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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