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賞賜宋承宗沒成想這平日裡隻會撒嬌討饒的小蹄子竟敢頂嘴,頓時氣得臉色發青,指著她的鼻子罵。
“你!你這吃裡扒外的東西!為了個玩意兒竟敢編排起長輩來了?我看你是真被那狐媚子灌了迷魂湯了!”
他猛地伸手一推,宋枝沒得防備,就這般跌進了池中。
這寒冬臘月,水也冰涼刺骨,宋枝想開口叫人,卻叫池水灌滿了口鼻。
她拚命撲騰著,鵝黃色的緞襖吸了水,沉甸甸的,拽著她往泥淖裡沉。
宋承宗站在岸邊,麵色一白。
他本是想教訓一下這個不知輕重的庶妹,未曾想失了手。
宋承宗到底是個隻會在內宅耍橫的半大孩子,心裡虛得發慌,張望一眼,見沒驚動旁人,一咬牙,扭頭便往假山後頭鑽去,就這般跑了。
“救…咳咳…”
宋枝嗆了幾口冰水,胸腔裡火辣辣的疼,就在她以為自個兒要交代在這時,有人死死拽住了她的腕子。
“三小姐!快…抓緊奴婢的手!”
翠兒緊緊拉住宋枝,一張臉憋的通紅。
她本是得了蘇玉郎的令,暗中跟著宋枝,沒成想竟瞧見了這等滅頂之災。
她半跪在池邊,使出了吃奶的勁兒,才將宋枝從水裡拖了出來。
宋枝趴在岸邊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全身凍的發抖。
“翠兒…你…”
宋枝擡起頭,麵色慘白如紙,驚惶未過…竟是站都站不起來。
翠兒顧不得旁的,急急地在宋枝身上摸索了一圈,見她隻是受了驚嚇和寒氣,並無斷骨破皮之處,這才鬆了心。
“謝天謝地…奴婢照著五姨太的吩咐,來送送您。三小姐,這兒風大,奴婢…送您回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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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枝由著翠兒攙起身,卻在快到秋水閣門首時,拽住了翠兒的袖子。
“翠兒…”
宋枝猶豫片刻,還是輕聲開了口:“今兒我落水一事…你莫要跟五姨娘說。若是他問起來,就說送回去了便是。莫要說旁的…”
她自個兒受點罪也就罷了,斷不能再教蘇玉郎憂心傷神。
翠兒怔了怔,心頭不是滋味,她張了張嘴,終是低頭應道:“奴婢…奴婢省得了。”
翠兒將人送回去,揣著心思回了西院。
她提著一壺茶進來時,蘇玉郎正歪在榻上,手裡正把玩著一根木簪。
他頭也沒擡,隻淡淡道:“人回去了?”
翠兒站在門邊,心頭一跳,垂著眼應道:“回五姨太,送回去了。”
蘇玉郎“嗯”了一聲。
本以為這便罷了,他卻又隨口添了一句,語調懶懶的,似沒話找話。
“怎麼今兒在路上耽擱了?從這兒到秋水閣,統共才幾步路,莫不是你在半道上偷懶,去廚房討點心吃了?”
這話本是帶著戲謔,蘇玉郎也沒往心裡去。
自宋枝那丫頭闖進這西院後,他派翠兒跟著也不是頭一回了,往常翠兒回來得還更快些,今兒遲了些,他便隨口問了一嘴。
可翠兒聽了這話,那心跳的跟擂鼓一般,心裡也沒個底…這過了半晌,她愣是沒沒憋出個屁來。
翠兒跟了蘇玉郎這般久,他早知這丫頭的性子。
蘇玉郎緩緩擡起眼,在翠兒麵上掃了一圈。
“怎的了?”
蘇玉郎仍歪在榻上,將那支木簪擱在了膝頭。
“啞巴了?還是說…你那舌頭,被貓叼走了?”
翠兒哪兒經得住他這般看,忽跪了下去,額頭抵地。
“奴、奴婢不敢…隻是…隻是…”
“隻是什麼?”
蘇玉郎坐直了身子,他盯著翠兒,一字一字開了口:“擡起頭來,看著我說。”
翠兒全身一僵,慢慢擡了頭…她看著蘇玉郎,到底不敢瞞著。
“就是…就是…三姑娘,掉池子裡了…”
此話一出,屋子裡靜了一瞬。
蘇玉郎麵色如常,慢悠悠重複了一遍:池子裡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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