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誰教你的？他麵色如常，拎著那布包一角，遞迴翠兒麵前。
"拿去。"
翠兒哆嗦著接過，大氣也不敢喘。
"這是姑娘家的貼身之物。"
蘇玉郎收回手，指腹在衣擺上蹭了蹭。
"這些事，你伺候三姑娘便是，旁的不必奴家教你了罷？你自個兒也是女子…怎麼換，怎麼係，多久換一回，腰上墊什麼…這些，你該比奴家清楚。"
翠兒連連點頭，抱著那包袱往裡間去了。
蘇玉郎算了時辰。
宋枝在西院吃了小半碗紅棗粥，他才遣人去請孫嬤嬤。
他靠在門邊，看著翠兒端著粥碗從裡間出來，壓低聲音吩咐了句："去前頭角門等著，孫嬤嬤來了，直接領進來，莫要驚動旁人。"
翠兒應聲去了。
裡間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，但蘇玉郎沒進去，他垂下眼，捏了捏眉心。
十二歲。
月娘走時，她才十歲。這兩年…當真是他看著長大的。
不多時。
孫嬤嬤手裡拎著個包袱，跟在翠兒身後進來，她瞧見蘇玉郎立在廊下，屈了屈膝。
“五姨太。”
蘇玉郎微微頷首，側身讓出一條道。
"嬤嬤辛苦了，三姑娘在裡頭，已吃過粥了。月事頭一回來，身子怕冷，炭火不必省。"
孫嬤嬤聽了，嘴唇動了動，終究沒多說什麼，點點頭便往裡間去了。
孫嬤嬤掀開簾子，宋枝正歪在榻上，身上裹著件大氅，似沒什麼大礙，方鬆了心。
宋枝瞧見孫嬤嬤，眼睛一亮。
"嬤嬤…"
孫嬤嬤走到榻邊，先伸手探了探宋枝的額頭，又捏了捏她的手，她鼻子一酸，輕聲斥了一嘴。
"我的小祖宗喲，怎的鬧成這般模樣？月事來了也不知道跟嬤嬤說，倒跑到這西院來了？”
宋枝抿著嘴笑，伸手扯了扯孫嬤嬤的袖口："枝兒哪裡曉得那是月事嘛…還當是肚子壞了。"
孫嬤嬤是又氣又疼，伸出手指戳了她額頭一下："你娘在的時候，就該早些教你這些。偏你那會子年紀小，你娘又…"
話到此處，孫嬤嬤沒說下去。
她低頭替宋枝掖了掖被角，又將包袱裡帶來的乾淨小衣和厚棉裙翻出來，一件件攤在榻邊。
孫嬤嬤手上忙著，嘴裡也沒停，絮絮叨叨地教她月事的規矩。
“這月事帶…得勤換，隔…”
話音未落，宋枝截斷了她的話頭：“嬤嬤，枝兒都省得了。”
孫嬤嬤手指一頓，似想到什麼…麵色一白，哆嗦著問：“省得了？誰…誰教你的？”
宋枝抿了抿唇：“翠兒姐姐教的。”
孫嬤嬤聽見這話，吐出一口氣，喃喃自語。
“那便好，那便好…”
孫嬤嬤給她換好衣衫，方擡起眼，打量了一圈這屋子。
炭火爐子燒著，這榻上還鋪著乾淨的褥子，粥也喝了，旁的也都教了。
樣樣妥帖，樣樣周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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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嬤嬤收回目光，落在宋枝身上裹著的大氅上，一見就曉得料子極好，不過瞧著不像是姑娘家的東西。
孫嬤嬤將那臟衣裙塞進包袱裡，這才在榻邊坐下來，欲言又止。
"枝兒…"
宋枝瞧見孫嬤嬤的神色，有些疑惑："嗯？"
孫嬤嬤抿了抿唇，壓低了聲問："嬤嬤問你一句話，你須得跟嬤嬤說實話。"
宋枝眨了眨眼，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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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方才…五姨太可有碰過你？"
宋枝微微一愣，她沒聽懂她歪著腦袋想了想，如實應答："碰過呀，枝兒站不住腳，是五姨娘將枝兒帶回來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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