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你什麼樣子我沒見過？蘇玉郎終是看不下去了。
他朝著一旁垂手侍立的翠兒，勾了勾手指。
待人到了跟前，蘇玉郎湊到她耳邊，低聲囑咐了幾句。
翠兒領了命，便直接掀簾出去了。
翠兒再進來時，手裡提了個包袱，為掩人耳目，她還特意繞了個大圈，在通往茶水間的廊下，截住了正要去換熱水的孫嬤嬤。
“嬤嬤，這裡頭…有吃的，有新手爐子，給姑娘用的。”
孫嬤嬤微微一愣，隨即瞭然地拍了拍翠兒的手，抱著那包袱進去了。
孫嬤嬤抱著包袱到了宋枝跟前，給宋枝換了個新的手爐。
“姑娘…這些是剛剛翠兒送來的，莫要冷著了。”
隨即，孫嬤嬤又掏出了蓋的，吃的，沒再多說。
誰送的，宋枝也心知肚明。
不過如今這個場麵，想說句話都難，更別提道謝了，宋枝也隻能憋著。
不過這守歲，當真是磨人心神，怕是神仙也熬不住。
花廳裡，炭火的暖意混著熏香，熏的人昏昏欲睡。
早先還強撐著精神說笑的夫人們，此刻大多歪在引枕上閉目養神，不知是真寐還是假寐，那幾個哥兒姐兒更是，一個個都東倒西歪，葉子牌也散了一地。
宋枝也撐不住了。
她陷在椅子裡，抱著那滾燙的手爐，也是睜不開眼。
蘇玉郎也瞧見了，如今這個當口…少眼色，他突然起了身。
“翠兒，這裡悶的很…隨奴家出去透透氣。”
翠兒“欸”了一聲，緊跟其後。
蘇玉郎步履從容，穿過席間的空隙，可路線…不偏不倚，恰好路過宋枝所坐的角落。
滿屋子的人，無人注意。
就交錯的瞬間，蘇玉郎那藏在廣袖裡的指節，不經意探出…在宋枝的手臂上勾了一下。
那觸感一掠而過，卻讓宋枝打了個激靈。
她左右張望一番，見這花廳裡的人都昏昏欲睡，她那膽子也大了。
時機正好。
她深吸口氣，壓下心頭的慌亂，側身拉了拉身旁打盹的孫嬤嬤。
“嬤嬤，枝兒想去如廁。外頭風涼，雪又大，您身子骨不好，就別跟著了，在這兒等著罷。”
孫嬤嬤一聽這話，也沒多想，利落起身，替宋枝攏好披風。
“好，那姑娘仔細腳下，雪天路滑，千萬慢些。”
“嗯。”
宋枝就這般跟著出來了。
她站在廊下，辨不清方向，翠兒提著燈籠站在轉角處，沖她招了招手，這才被引著走了。
到了後花園深處。
這雪下得更大了，冷的宋枝是半分睡意也沒了。
翠兒將人引到湖心亭的入口，便福了福身，退到廊下守著去了。
宋枝看見了蘇玉郎的背影，有些猶豫，卻還是上了台階。
“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
蘇玉郎背對著宋枝：“你這臉，什麼時候弄的，怎的…也沒聽見個響動？”
這問的直白，宋枝也不知該如何去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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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了半晌，她才虛虛開了口：“就前幾日，睡了一覺長起來的，胡大夫說是染了風寒。”
話音未落，蘇玉郎忽轉過身來，嗤笑一聲：“一夜之間長的？”
他往前踏了一步，定定看著跟前的宋枝。
“你倒是心大…”
宋枝被他話裡的火氣嚇得一哆嗦，下意識去攏緊麵紗，似想要將自己藏起來。
蘇玉郎見了這小動作，那心裡的引線算是點著了。
“枝兒…將麵紗摘下來，讓奴家瞧瞧。”
宋枝全身一僵，她倉皇地擡起眼，對上他的，使勁搖了搖頭。
“還是算了罷，枝兒這臉…嚇人得很，免得礙了您的眼。”
這丫頭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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