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玲從屋裡出來，手上還沾著麵粉：「小凡，吃飯了沒有？」
林小凡說：「還沒。」
王玲又轉身進去了：「那正好，鍋裡還熱著。」
孫翠芬把手裡的瓜子殼攏進塑膠袋裡：「小凡，聽說你又擴廠房了？」
林小凡蹲在門口換鞋：「擴了一點。」
趙梅接話：「那是擴了一點嗎？我親戚家孩子在你廠裡乾，說你們現在二十四小時三班倒，忙得不得了。」
管蘭花磕了一顆瓜子：「我家那口子也想去，就是歲數大了，不知道你們還收不收。」
林小凡說：「過了六十就不收了。」
管蘭花嘆了口氣：「那是沒這個福氣了。」
林建國從屋裡出來，手裡端著一杯茶，在門口的椅子上坐下來。
趙梅轉頭看向他：「老林，你可真是養了個好兒子。我聽說現在縣城不少人都往凡雪投簡歷，連城西那邊的人都有專門坐車過來報名的。」
林建國端著茶杯沒有接話，但嘴角有點難壓。
孫翠芬在旁邊接了一句：「你以前還說小凡讀書沒什麼用，現在看看，誰家孩子有你家小凡出息？」
林建國放下茶杯：「他也就是運氣好。」
孫翠芬擺了擺手：「運氣好也要有本事接得住。」
第二天一大早，林雪英和李德成的聲音就從巷子那頭傳過來了。
人還沒到，聲音先進了院子：「小凡在家呢？」
林雪英穿著一件乾淨的碎花短袖，手裡拎著兩個塑膠袋，袋子口紮得緊，看不清裡麵是什麼。
李德成跟在後麵，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短袖，頭髮剛理過，比上次見時精神了不少。
李威走在最後麵，穿著一件淡灰色的襯衫，簡單利落。
他身邊跟著李倩，穿著一件淺色的寬鬆連衣裙，用手摸著小腹，步子走得不快。
王玲從廚房出來，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：「他二姑來了？快進來坐。」
林雪英把手裡兩個袋子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：「自家養的雞下的蛋，還有幾隻老母雞，你收拾一下燉湯喝。」
王玲把袋子接過去放在石桌底下：「家裡又不是沒有，你留著自己吃。」
林雪英已經走進堂屋了，李德成和李威跟在後麵，李倩在門口放慢步子側身跨過門檻。
王玲把李倩拉到自己旁邊坐下：「你慢點走，別抻著。」
李倩坐下來，笑了笑：「沒事，現在還早，沒到笨重的時候。」
王玲又起身去廚房端了一碗銀耳湯出來，放在李倩麵前：「你喝點，補補。」
林小凡一直睡到自然醒。
陽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的時候，他翻了個身，聽見院裡有人在說話，聲音不大，但語速快，帶著笑意。
他套了件衣服走出去，正看見王玲從廚房端著一盆剛切好的西瓜出來，往客廳方向走。
「媽，誰來了？」林小凡站在屋簷下。
「你二姑他們來了。」王玲把盆放在客廳門口的台子上，擦了擦手，「一大早就過來了，說是來看看你。」
林小凡走進堂屋，林雪英正坐在椅子上，旁邊坐著李德成。
林雪英看見林小凡進來，從椅子上站起來：「小凡，你起來了？我們沒吵著你吧？」
林小凡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：「沒有，二姑。你們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？」
林雪英看了一眼李威，笑了一下：「你二姑夫說好久沒見你了，正好今天沒事，就過來看看你。他說得好好謝謝你。」
李威在旁邊接過話：「小凡，現在市場部那邊很順，工作不累，收入比以前好太多了。我媳婦也能安心在家養胎，不用再操心錢的事。」
他說這話時語速不快，每一個字都聽得出是真心話。
李倩坐在旁邊，微微側過頭看了李威一眼，又轉回來對著林小凡也彎了一下嘴角：「小凡，謝謝你。他一直說要好好當麵跟你道個謝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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