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2章 新仇舊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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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一會兒，熱氣就從灶房裡往外冒。
王鐵軍把手上的活收了，洗了把手，進屋的時候，屋裡暖氣一下撲臉。
桌上已經擺了碗麵，簡單得很，麵條、點鹽，再放了點剛切的肉片下鍋一滾。
塔娜把碗推過去，“姐夫，快吃。”
王鐵軍坐下，端起碗，熱氣往臉上撲，他低頭吃了一口，沒說話。
外頭風聲輕了，屋裡隻剩下火苗“劈啪”響。
卓瑪坐在他對麵，低頭吃著，也不多話。
塔娜邊吃邊說今天在車上的事，說到野豬那段，還自己笑了兩聲。
王鐵軍聽著，也沒插嘴。
就這麼一頓飯，安安靜靜的。
吃完了，塔娜去刷碗，卓瑪把剩下的肉收好，準備明天再處理。
王鐵軍站在門口，看了一眼院子。
夜深了，遠處黑得一片，天上沒幾顆星，風卻是暖的。
屋裡有人說話，有火，有飯。
這種副歲月靜好的日子真好。
前世自己孤獨一人，日子熱鬨是熱鬨，可總覺得不踏實。
現在反倒簡單了，吃飯有人煮，衣服有人洗，就連洗澡水都有人燒水，他覺得很幸福。
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，王鐵軍轉身進屋，把門帶上。
夜更深了。
院子裡燈已經滅了大半，東蒙村靜得出奇，隻偶爾有狗低低叫兩聲，很快又沒了動靜。
遠處草坡後頭，幾道影子慢慢摸了出來。
一行人裹著夜行衣，腳步很輕，踩在濕土上幾乎沒聲。
為首的是個女人，個子高，肩背挺直，頭上圍著深色頭巾，臉被夜色壓著，看不清表情。
她站在坡上，往村子裡看了一眼，低聲問：“你確定就是這兒？”
旁邊一個男人點頭，小聲回：“查斯娜小姐，我確定，東蒙村不大，我白天打聽過了，我們要找的人就在這兒。”
他說著，從懷裡掏出一張折得發舊的照片，小心展開。
照片有點模糊，上麵是個男人的半身照，穿著舊衣，正是王鐵軍。
男人把照片遞過去：“查斯娜小姐，你再看看，拿走伍蘇和二爺手上那條羊皮卷的牧民，是不是他？”
查斯娜接過來，借著月光看了幾眼，她的手指在照片邊緣停了一下。
那一瞬，她眼神有點冷，其實自己也不確定，羊皮卷是否就在這個叫王鐵軍的男人手裡。
那天夜裡火光衝天，她隻記得凶手有以一敵百的實力，下手快準狠，動作乾脆。
至於五官嘛，隻要相像就肯定是他，自己不會看錯。
而且，查斯娜和王鐵軍有仇，年初她帶來內蒙找小叔遺失的羊皮卷，沒成想碰上這個叫王鐵軍的人，雙方起衝突，自己帶來的人被王鐵軍全收拾了。
查斯娜也被軍方抓走，幸好她聰明跳崖逃生，這筆賬，她記得很清楚，新仇舊恨一起算。
過了一會兒，查斯娜把照片慢慢折好，遞回去，語氣很淡：“是。”
說著，她死死盯著遠處村子裡的黑影，聲音壓低了些：“就是他。”
“今晚動不動？”男人問。
查斯娜搖頭，“先看。”
她往前走了兩步，停在坡邊，盯著村子裡那一排黑壓壓的院子。
“摸清楚後，直接動手！。”查斯娜說著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。
聞言，男人點頭，不再說話，悄悄分散開，沿著村邊往裡探。
夜色更深了。
而村子裡，王鐵軍屋裡燈已經滅了，屋裡黑著，隻有窗縫透進來一點灰白的夜光。
王鐵軍本來已經閉上眼了，忽然，眉頭動了一下。
外頭，有動靜，很輕，很散，不像風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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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沒睜眼，先聽，腳步壓得極低，踩在濕土上，斷斷續續，從院子外頭繞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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