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6章 王小慧返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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郝紅梅從院子裡跑出來，腦子裡全是剛才聽到的話，腳步亂，差點撞進人群裡。
轉角處正好迎上黃傑，黃傑手裡拿著工具，抬頭看見她臉色不對，皺起眉，“你怎麼回事？臉紅成這樣，發燒了？”
郝紅梅下意識往後退，想繞開，“沒事，我趕時間。”
黃傑伸手攔住她手臂，“別逞強，臉都燙成這樣還說沒事。”
這一拉，郝紅梅重心不穩，腳下打滑，兩人直接摔在地上。
郝紅梅撐地起身，臉更紅了，急著推開他，“你乾什麼！”
黃傑也有點懵，立刻坐起來拍掉身上的土，“你跑這麼急乾什麼，差點摔傷。”
郝紅梅抬手整理衣服，心跳還沒穩，“我真沒事，快遲到了。”
黃傑盯著她，語氣放緩，“你剛才狀態不對，別硬撐。”
郝紅梅咬了咬唇，轉身就走，“不用你管。”
黃傑跟上幾步，“你這樣去上工，等會兒又出事。”
郝紅梅腳步更快，“我說了不用。”
黃傑忽然加快，直接擋到她前麵，“那就一起走，路上看著你，免得你再摔一次。”
郝紅梅抬頭想反駁，話到嘴邊又咽回去，甩開步子往前走。
黃傑跟在後麵，嘴上還在念，“剛才那一下要是磕到頭，你就麻煩了。”
郝紅梅沒回頭，腳步卻慢了下來，耳根還是紅的，但語氣已經鬆了些，“你少說兩句。”
黃傑看她不再躲，笑了笑，“行，不說，去上工。”
……
時間飛逝，春節快到了。
知青們在商量回家過年的事情，布和大叔來到王鐵軍家隔壁。
布和大叔在外麵喊：“王小慧在嗎？”
王小慧從裡屋出來，“布和大叔，您找我？”
布和大叔點頭，把一封信遞過去，“上麵來的通知，你可以返城了。”
王小慧愣住，手停在半空，“我可以回去了？”
“嗯，手續批下來了，過年前就能走。”
她接過信，手開始發抖，拆開。
掃到後麵，眼眶濕潤，信紙掉到地上。
她抓住布和大叔的袖子，“這是真的吧？”
布和大叔沉默。
王小慧眼淚奪眶而出，她往後退，腳下踉蹌，直接跌坐在地上，“不會的她上個月還給我寫信，說等我回去，一起回家過年。”
王小慧捂住臉，哭得喘不過氣，“怎麼會這樣。”
薑婉聽到動靜也走了出來，聽到這話，直接蹲下把她抱住，“小慧，別這樣。”
王小慧死死抓住她的衣服，“薑婉，我姐她犧牲了。”
她父母已經去世，在世上就隻剩一個姐姐了。
薑婉壓著聲音，“你還有我，我就是你姐。”
也不知道哭了多久，王小慧說，“我都沒家人了，回城還有什麼用。”
薑婉抬手按住她肩膀，“誰說你沒家，我陪你回去。”
王小慧愣住，抬頭看她。
薑婉盯著她，“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，我跟你一起回四九城，咱們一起到我家過年。”
她把人拉起來，“現在先回去，收拾東西。”
王小慧站不穩，整個人靠在她身上。
薑婉扶著她往屋裡走，“哭可以，但回城不能耽誤，很明顯因為你姐你才有了這個回城名額，別辜負她。”
王小慧咬著牙點頭，眼淚還在往下掉，“我明白了。”
聊了幾句，布和大叔擺手離開。
薑婉把行包塞到包裡，旁邊的王小慧把信貼在胸口，腦子亂成一團：回去，是為了她姐，不是為了自己。
次日早上，薑婉王小慧兩人推門出去。
王鐵軍站在院裡，車鑰匙在手裡轉著，很明顯在等她們，“車在外麵，我送你們去火車站。”
王小慧姐姐的事，他已經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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