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2章 薑婉被搭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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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。
薑婉起得早，把水燒好，又從廚房端出昨晚剩的雞湯熱了一遍。她把碗放到桌上，敲了兩下桌麵，“小慧，起床了，吃完早飯我送你回家。”
王小慧從裡屋出來，腳步慢，手在衣角上搓了一下才坐下。
薑婉看她把湯喝完，直接把她的包提起來，“走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王小慧點頭，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發軟，她自己穩了一下，跟著往外走。
她心裡很清楚，這一趟回去，不是回家，是去麵對一個已經空掉的地方。
車子開出院門，街上人開始多起來，賣早點的、推車的、趕著上班的，聲音雜在一起。
王小慧坐在後座，手搭在膝蓋上，一路沒動。她看著街邊的房子一排排過去，腦子裡對比著以前姐姐帶她走過的路，每對上一處，心裡就沉一分。
車子在一條胡同口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薑婉說。
王小慧沒立刻下車，她盯著那條熟悉的巷子，她記得以前姐姐總站在門口等她，現在那個人不在了，這條路也就變得陌生。
薑婉把車門拉開，“我陪你進去。”
王小慧搖頭，“我自己去。”她聲音低，但說得很穩。她心裡明白，這一步必須自己走。
她下車，背著包往裡走。
剛走到胡同口，迎麵一個女人慢慢走過來，步子不快，一隻手扶著肚子。肚子已經隆起，衣服被撐開，走路的時候小心翼翼。
兩人擦肩的瞬間，王小慧腳步頓了一下。
那女人也停住，驚訝的開口，“小慧？”
王小慧抬頭，看清女人，喉嚨一緊，“王倩？”
王倩往前走了兩步，手還扶著肚子，“你回來了？”
王小慧點頭，“剛到。”
兩人站在胡同口，一時間沒再說話。
王小慧看著她的肚子，腦子裡閃過以前在東蒙村裡的那些日子，那時候大家都還說說笑笑的，再次相見卻恍如隔世。
王倩先開口，“我聽說你返城了。”
王小慧應了一聲，“嗯。”
王倩點點頭，又停了一下，“王…內蒙那邊還好吧？”她其實是想問王鐵軍還好嗎，但話到嘴邊又改了口。
王小慧沒接這個話，她看出王倩懷孕，換了句，“你什麼時候有的？”
王倩低頭看了一眼肚子，“兩個月了。”她手在衣服上壓了一下，像是在確認什麼，“時間真快，日子就這樣過下去了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兩人之間安靜了一瞬。
王倩忽然又說，“我前段時間聽人說，王鐵軍在那邊也過得挺好。”
名字一出來，空氣像被拉緊了一下。
王小慧沒說話，她隻是聽著。
王倩繼續說，“聽說他開車去東北旅遊，日子越來越好了。”
她腦子裡閃過以前那個在內蒙大草原騎馬射箭的男人，再對上現在聽來的消息，像隔了兩輩子。
王小慧站在原地，心裡起了一陣複雜的念頭。她隱約覺得王倩和王鐵軍有些不對勁，但又想起姐姐的事，兩種情緒撞在一起，她沒去理，隻把包往肩上提了一下。
“你可以給他寫信，問問近況。”王小慧說。
王倩聽到她這樣說，心裡有點發空，像是某個早就斷掉的念頭又被提了一下，又迅速壓回去，寫信？還是算了吧！
他們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，為什麼還要糾纏不清呢，這樣對她，對她的孩子，以及對許大柱都不公平。
兩人站了一會兒。
王小慧說，“我先回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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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王倩看著王小慧往胡同裡走，她手在肚子上慢慢收緊，腦子裡那句“寫信”反複出現。
胡同口外，薑婉靠在車邊交代司機兩句，轉身就走了，她沒急著回家，而是順著人流往供銷社那邊走，準備添點年貨。
街上人來人往，攤子擺了一排，吆喝聲不斷。
薑婉走到一處賣布的櫃台前，剛停下腳步，就感覺身後有人貼近。
“同誌，一個人出來逛啊？”男人聲音帶著笑，靠得很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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