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7章 釣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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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裡很快亂成一片。
張翠芳翻箱倒櫃，把自己能帶走的東西一股腦往包裡塞，衣服、糧票、存折，全都往裡裝，連王國華那點可憐的棉被都被她扯走一半。
“這屋裡的東西，我用過的都算我的。”她一邊收拾一邊罵，聲音又急又衝，“你別想占便宜！”
王國華看著她來回折騰，心裡卻出奇地安靜。
這麼多年，他第一次發現，這個女人在不在，好像都一樣。
張翠芳收拾好，背起包，走到門口，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王國華瘦得脫了相，臉灰白，站都站不穩。
她眼裡閃過一絲複雜，但很快被嫌惡壓了下去。
“王國華，你自找的。”
她丟下一句，推門就走。
砰！
門關上的聲音像是把一切都斷乾淨了。
王國華坐在床上，半晌沒動。
於此同時。
東蒙村。
雪壓得地麵發亮，天藍得透。
河麵結得結實，冰下水流緩慢，偶爾“咯吱”一聲響。
王鐵軍蹲在冰窟窿邊，手裡握著魚竿，目光盯著水麵，一動不動。
他心裡穩得很。
這種時候，比的就是耐性。
旁邊，寶音和高娃在雪地裡跑。
幾隻狗子跟著瘋，尾巴甩得飛起，雪被刨得到處都是。
“抓我啊！”寶音喊。
他一邊跑一邊回頭，腳下一個打滑，“撲通”一聲摔進雪裡。
狗子一下子圍上去，蹭臉的蹭臉，舔手的舔手。
“哎哎哎！別舔！”寶音笑著掙紮。
高娃站在旁邊，笑得直彎腰，“你活該！”
她心裡輕快，這種日子，她以前想都不敢想。
屋裡不再吵，外頭有人陪，有肉吃，有笑聲。
她忽然覺得，這個家真好。
王鐵軍那邊，魚漂輕輕一沉。
他眼神一緊，手腕一提。
“起！”
水花“嘩”地炸開，一條魚被拽出水麵，在半空甩著尾巴。
“中了！”他笑。
心裡那點得意壓不住。
寶音聽見動靜，立馬從雪裡爬起來，“姐夫！我也要釣！”
王鐵軍把魚往旁邊一丟，“來。”
他把位置讓出來，手把手教，“別亂動，盯著。”
寶音點頭，眼睛睜得老大。
他心裡有點緊張，又有點興奮。
高娃走過來，蹲在旁邊看。
風吹過來，她把圍巾往上拉了拉，眼睛卻亮著。
不遠處，幾隻狗子在雪地裡打滾。
院子那邊升起炊煙。
日子慢慢熱起來。
王鐵軍看著這一切，心裡踏實。
他低頭看了眼不遠處放著的魚簍。
又滿了。
“今晚再加個菜。”
王鐵軍把魚簍提起來，甩了甩手上的水。
寶音還盯著冰窟，“姐夫，再釣條大魚唄。”
“魚簍滿了放不下，回家了。”王鐵軍說。
寶音隻好點頭，心裡卻還惦記著那口冰窟。
幾人回家，走到半道，王鐵軍腳步慢了一下。
風迎麵吹來，他鼻子微微一動，風中隱隱約約帶著一股汗味和皮革的腥氣。
他心裡一下繃緊，這種味道，很熟悉！
王鐵軍眼神沉下來，“停。”
高娃立刻停住，她從他語氣裡聽出不對。
寶音還沒反應過來，“姐夫，咋了？”
“別說話，往後退。”王鐵軍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幾隻狗子也安靜下來，耳朵豎著，喉嚨裡發出低低的警告聲。
王鐵軍把魚簍遞給高娃，“找個地方躲著，別露頭。”
高娃點頭，手心有點涼，但動作很穩，她拉著寶音往雪坡後麵退。
寶音這才意識到不對，心跳一下快了，嘴也閉緊了。
王鐵軍一個人往前，他心裡已經有數了，多半是馬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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