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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薑楓瑉、沈韞濃和林貞三個人在咖啡館一直坐到天快黑。
按照三人說好的，林貞去病房替顧曦薇的班，薑楓瑉回薑宅把老爺子接出來，再跟顧曦薇沈韞濃母女會合。
薑家的傭人不少，但照顧病人這種事，親人比傭人更願意做。
林貞打電話讓林家的廚子做了晚飯送來，自己帶著去了病房。
她到的時候薑老太太已經睡著，顧曦薇坐在病床邊戴著耳機，手裡拿著個小本子寫寫畫畫，正在認真準備拍攝短視頻的內容。
難怪沈韞濃總跟她說顧曦薇不一樣了。
林貞見過顧曦薇搞雌競的樣子，買包的樣子，因為腦子糊塗惹沈韞濃生氣的樣子。
但眼下這種努力工作狀態的顧曦薇，她頭一次見。
簡直閃閃發光。
每個人都在變好，不管多少歲都有成長的權利。
“曦薇阿姨，我來接替你，你回去吃飯吧。”林貞輕聲說。
林貞目前還跟著沈韞濃叫，等她和薑楓瑉辦了婚禮，稱呼應該也會變。
顧曦薇才發現她的到來。
她摘了耳機對林貞笑了笑。
林貞不知道剛才的話她有沒有聽到，又特地重複了一遍。
顧曦薇舍不得走。
“不用貞貞，我可以叫外賣在病房吃。我也沒什麼事，今晚就睡這了。”她說。
“我陪著也是一樣的，快去吧，韞濃開了車，在樓下等你。”林貞堅持。
“可我放心不下乾媽。”顧曦薇實話實說，“總覺得在眼前看著才踏實。”
林貞怕把薑老太太吵醒，含糊又低聲道：“他們有重要的事情告訴你。”
顧曦薇沒有再堅持。
“鑒定結果？”她用口型問。
林貞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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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曦薇手腳麻利地拿了包出門，沈韞濃的車就停在住院部樓下，接了她一路往薑楓瑉說的飯店走。
顧曦薇心事重重，坐在副駕居然沒有馬上問沈韞濃鑒定結果。
顯然是有血緣關係，如果沒有，，根本不用大費周章，把人聚在一起說。
她沉默了一路，消化這件事。
顧曦薇自從記事的時候就，就已經在那個小山村了。
村裡人說她“父母”是歹竹出好筍，那麼普通的兩個人，生出她這樣漂亮的女兒。
但她對那個母親沒有任何印象，對酒鬼父親倒是有一些記憶。
她的父親整天喝的爛醉如泥，醉醺醺回來後，打她、打奶奶。
大概在四年級左右的時候，顧曦薇在大木桶裡洗澡，注意到了門外一雙窺視的眼睛。
她原本就比同齡的女孩早熟，當時嚇壞了，生怕哪一天遭父親的毒手。
沒有，或者說沒來得及，她的父親有一晚醉得實在厲害，回家時一腳踩空，直接翻下了山穀，摔死了。
再後來，顧曦薇勉強上了個中專，中專還沒讀完，奶奶又去世了。
她沒有錢，又虛榮，漸漸地便去了風月場。
現在互聯網上調侃那些風塵中的女孩：生病的媽，好賭的爸，上大學的弟弟，破碎的她。
顧曦薇覺得，她比她們還要慘。
因為夠慘，她的底線很低，對自己無比縱容。
因為世界對她不夠好，她理所當然可以對世界不好。
她吃了太多顏值紅利，曾幾何時，她簡直把出賣色相當成全世界最容易的事。
實際上當然不是這樣的。
命運饋贈的禮物，早在暗中標好了價格。
她找了沈英耀那個人渣，差點害了沈韞濃。
好在這些都過去了。
顧曦薇覺得她如今已經可以洗心革麵。
“媽，你不問我去哪裡，做什麼嗎？”沈韞濃憋不住，開口問她。
“我知道。”顧曦薇說。
“貞貞告訴你了？”沈韞濃詫異看她，“外婆沒聽到吧？”
顧曦薇如實：“你外婆在睡覺，事情是我猜的，貞貞點了頭。”
沈韞濃：“這麼大的事，你居然沒什麼反應嗎？”
顧曦薇還是沉默了一會，才開口道：“不管是不是，對我來說區別都不是很大了。因為我原本就準備給你外公外婆養老送終了。”
恰逢紅燈，沈韞濃停下車觀察顧曦薇的反應。
起初見顧曦薇神色淡淡的，還多少有點不滿。
直到幾秒鐘後，一行淚滾了下來。
沈韞濃鬆了口氣。
“我和舅舅還有貞貞都哭，就你不哭，還以為你比我們有自控力。”她嘟噥。
顧曦薇眼淚越流越多，根本停不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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