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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老婦人聽到女孩的問題，臉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微笑。
她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從鬥篷裡摸出一個小小的天鵝絨布袋。
解開係繩，倒出幾顆石頭。
薑韞濃望過去，那些石頭大小不一，刻著古老的符文。
應該是本土的古老文字，類似國內的甲骨文。
“我隻是一個喜歡聽故事的老人罷了。”婦人將那些石頭在桌麵上攤開。
“孩子，既然緣分讓我們相遇，就讓我為你解讀風中的低語吧。用你的左手，憑感覺選一顆。”她對那個女孩說。
女孩猶豫了一下，看了看身旁的男友，男友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伸出手，在幾顆石頭上空懸停片刻，最終拿起了一顆深紅色的石頭。
“這是‘Naudiz’，需求與束縛。”
老婦人的聲音平靜無波，“它象征著你此刻的困境。你們的愛，正麵臨著來自家庭的壓力和現實的考驗，就像被無形的繩索捆綁，讓你們感到痛苦和無力。”
薑韞濃聽得饒有興趣。
她讀書時，同學中有做塔羅牌占卜的，說的也都是這些話術，很有些異曲同工的意思。
可女孩聽進去了，她的眼圈瞬間紅了。
薑韞濃見她下意識地咬住了嘴唇。
“是，家裡不同意我們在一起。”她聲音很低，“原本我們是準備旅行結束後，就和平分手的。”
“但是，”老婦人話鋒一轉。
她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芒，“‘Naudiz’也代表著堅韌與毅力。困境是火焰，能燒毀脆弱的茅草，也能淬煉堅硬的真金。
它在考驗你們的決心，迫使你們去尋找真正需要的是什麼，並為之奮鬥。”
女孩怔了一下。
“您的意思是？”男孩在她之前搶先開口。
“如果你們不想分開，別人的阻撓沒有那麼重要。”
兩人都有一瞬間的沉默。
他們還沒說話，婦人示意女孩將石頭放回。
“現在，輪到你了，幸福的妻子。”她對著薑韞濃說。
薑韞濃搖頭，輕聲道謝：“謝謝，不必了。”
樓錚詫異看她一眼，隨即笑了。
儘管如此，他依然付了2000冰島克朗的小費給那位婦人。
那對小情侶顯然被婦人的話鎮住，他們請她去他們的桌前聊聊。
咖啡喝得差不多了，薑韞濃和樓錚跟他們道別出去。
司機來接。
一直到坐上車，樓錚才攬了她的肩，逗她：“她一進門就說那麼準，說不定還真有點東西，你不好奇？”
薑韞濃搖頭：“生活中的大多數事情都在自己掌握中，唯一不可控的那件事，就算她告訴我的答案是否，我依然會去努力。”
既然如此，其實知道答案與否，意義不大。
“萬一她說的是鼓勵的話呢？”樓錚故意問。
薑韞濃看他一眼：“除了你，我不需要任何人的鼓勵。”
又說，“而且這種事情執念越重，成功的幾率越小，倒不如放平心態。”
樓錚握住她的手。
“如果失敗……”
“那就失敗，我聽你的，就試一次，失敗就算了。”
樓錚明顯小小地舒了口氣。
薑韞濃又睨他一眼，在心裡想笑，麵上卻佯裝不滿，鼓起腮：
“你就是不相信我，我又不是第一次答應你了。”
樓錚的手握緊：“別的事都好說好商量，這件事非同小可。”
薑韞濃靠緊了他一點：“知道，但我是真的看開了。”
車子沒有降下隔板，但兩人的對話好像加了密。
司機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，隻有他們自己，心照不宣。
兩人的冰島之行，持續了一個多星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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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看極光，其餘時間都很悠閒。
他們像當地人一樣，在雷克雅未克的跳蚤市場裡淘一些有趣的手工製品；在玻璃房子裡自己開火，用本地新鮮的鱈魚和羊肉做一頓簡單的晚餐——
當然，是樓錚做。
樓錚廚藝不好，但比薑韞濃還強些。
甚至有一整天兩人什麼也不做，就在落地窗前，喝著熱茶，看窗外風雪變幻，聊一些無關緊要的天。
他們甚至趕上了難得的極夜。
早上醒來後，薑韞濃發現天遲遲不亮，整個世界被籠罩在一種深邃而寧靜的藍色調中。
“你醒了嗎樓錚？”她輕聲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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