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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薑老夫婦，薑楓瑉、林貞夫婦下午就到了。
眾人沒什麼事，一起聊天喝茶，後來薑韞濃又找了部電影看。
薑曦薇來得最晚，她去福利院慰問了，帶著孩子們玩了一天。
一進門，薑曦薇就癱坐在沙發上。
她穿著最樸素的衝鋒衣，素顏可見倦容，但眼神興奮。
“今天怎麼樣，還順利嗎？”薑韞濃問她。
薑曦薇說：“那幫孩子跟普通的孩子不太一樣，智力都欠缺一些。”
薑韞濃以為她要訴苦，做出認真聆聽的姿態。
隻聽薑曦薇話鋒一轉，“但都特別可愛。我教他們唱歌跳舞，還玩了一下午的老鷹捉小雞，他們叫我薑媽媽。寶寶，除了你，沒想到還會有人叫我媽媽。”
網紅多去做做福利事業，對口碑也有幫助，這顯然是公司給她安排的一環。
但薑曦薇並不是作秀，她一大早就去了，中午跟孩子們一起吃的飯，一整天都在陪他們。
依靠了別人二十多年，在灰色地帶行走過，在四十幾歲的時候，突然被需要，對薑曦薇來說是很奇妙的體驗。
眼下，她已經完全不缺錢，做公益讓她有了精神寄托，找到了存在的價值。
一直到吃飯的時候，薑曦薇的心還沉浸在福利院。
“這幾天得采購一批冬衣送過去，天馬上就要涼了。”她說。
樓錚說：“媽，這件事我讓人去辦好了。”
薑曦薇擺手：“你又不認識他們，買不準，我自己去買。”
她明顯樂在其中。
“我們寒枝自己淋過雨，就想給別人撐把傘。”薑老太太看著薑曦薇一臉驕傲寵溺。
這個場景上演了太多次，眾人早就見怪不怪了。
對於失而複得的女兒，薑家二老怎麼看怎麼順眼，寵得沒邊兒。
時常張口閉口都是“我們寒枝”，“我女兒”，不知道的，還當兩人是老來得子，薑曦薇還是個小朋友。
薑曦薇笑，把頭靠在薑老太太肩上。
“我其實沒怎麼受過苦，這四十多年，也是過了很多好日子的。”她說。
根本不是。
薑韞濃盯著母親那張過分美麗的臉想。
薑曦薇如果有過好日子，那就是遇到池淮，嫁給池淮的那些年。
有十年嗎？有的，池淮去世的時候，薑韞濃已經十歲。
他們的戀愛史短到幾乎忽略不計，懷孕，閃婚。
所以，薑曦薇的舒服日子應該也就那十年，連她人生的四分之一都不到。
她說這些，隻是為了讓她的父母放心，愧疚感少一點。
難怪說一個人的格局會隨著境遇改變，再混沌、再愚笨的人都會成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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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點在薑曦薇身上得到了很好的驗證。
“老婆。”樓錚輕輕用手肘撞她一下。
薑韞濃回神，才意識到話題已經到了自己身上。
薑老太太問她待產包準備得如何，月子準備怎樣坐。
薑韞濃笑：“您也看到了樓錚有多誇張，家裡幾十個人伺候我一個，我還用準備什麼？”
說這話時，語氣裡也都是知足。
於是，眾人又誇樓錚，說他心細，會疼人，
樓錚難得露出一點不好意思的神色。
“我們都沒經驗，隻能求有備無患，能做多別做少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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