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輕，像是怕吵醒誰，又像是怕說出的話太重，會砸到什麼。
“那是天幕說的。”林徽因收斂了臉上的輕鬆，隻平靜地回應，“還不一定發生。”
何雪媛沉默了一會兒，在她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來，看著她：“徽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有沒有想過——萬一呢？”
林徽因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：“想過。”
“你不怕？”何雪媛的聲音忽然高了一點，帶著那種多年積攢下來的、一觸即發的顫音。她又壓下去了，像是怕吵醒誰，又像是怕說出的話太重，會砸到什麼。
“怕他以後……”她目光像找不到落點一樣在天幕上掃了一下，然後像是被燙到了一般又收回來，“你外公也是，後來娶了二房、三房。你父親也是……男人，都是一樣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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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徽因看了她片刻：“思成不是那樣的人。”
何雪媛沒有接這句話。她像是沒聽見，又像是聽見了但決定不要回應——她經常這樣，在對話中忽然停下來，停在一個誰也不確定是不是句號的地方。
過了幾秒，她又開口，聲音低了下去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：“你當年非要嫁給他……他說了會一輩子對你好。可天幕說他後來還是娶了別人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目光重新回到林徽因臉上，帶著一種認真的、近乎審視的神情：“徽因，你信天幕嗎？”
林徽因看著她娘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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