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章 三日 天才與渣男2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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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平，燕京大學
天幕的光從窗欞間漫進來，顧頡剛摘下眼鏡，揉了揉鼻梁。他正在校《古史辨》的樣稿，鉛筆夾在指間，紙頁上密密麻麻批滿了小字。
窗外傳來學生的議論聲——“烈火”“新詩”“甲骨”“情史”——詞句零零碎碎，像石子扔進湖裡，一圈一圈蕩開。
他重新戴上眼鏡，抬眼望向那片瑩白天幕。
“一團烈火，燒儘舊詩的桎梏。”他低聲念了一遍，微微沉吟。
錢穆坐在對麵，手裡捧著一盞熱茶，正慢悠悠吹著茶湯浮沫：“頡剛兄，你心中可有猜測？”
顧頡剛開口：“若是單論詩文，此人倒有幾分眉目，隻是……”
他想起前些時日讀到的文章，作者正是正郭沫若，以新式史觀剖析上古史事，論調新奇大膽。他細讀下來，隻覺立論太過圓融牽強，並不十分認同。
“可再看第二條談及甲骨金文，便又對不上了。在我看來，王國維、羅振玉二位先生，才是此道實打實的底蘊大家。這般學問最重積澱，半路涉足之人，終究差了火候。”
話到此處，他便不再多說。
錢穆輕輕放下茶盞：“聽你這話，是在說郭鼎堂？”
顧頡剛既未點頭，也未搖頭。
錢穆低笑一聲：“這天幕說辭倒是新奇，將一人硬生生拆作三麵，一麵寫詩，一麵治學，一麵牽扯俗世情情愛愛，世間哪有這般截然割裂之人。”
顧頡剛拿起鉛筆，在樣稿側邊落下一字，轉瞬又輕輕劃去。
“第三句，直指文人私德品行。”他語聲放輕，“如今文壇之中，風流韻事向來不少，徐誌摩、鬱達夫皆是世人常議論之人。隻是此輩專攻詩文，與甲骨古史治學素來毫無牽扯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就此停住。
錢穆看向他：“莫非你覺得，這三條線索，本就不是指向同一人？”
“似是，又似不是。”顧頡剛放下手中鉛筆，微微靠向椅背，“郭鼎堂的新詩我讀過，《女神》一文氣勢滔天，最合第一條所言。可至於他鑽研甲骨金文的學識深淺，我未曾深究，實在不敢妄下定論。”
錢穆淺啜一口熱茶：“既然猜不透，靜靜聽天幕所言便是，想來也不會憑空妄言。”
南京，中央大學
天幕的光從窗縫裡擠進來，落在案頭那疊剛抄完的劄記上。
黃焯立在旁邊研墨，硯台裡墨汁已經濃得發稠，他卻不時抬頭往窗外瞟。
“看什麼？”黃侃頭也沒抬。
“先生，天幕在講人。”黃焯連忙收回目光，“三條提示……”
“提示？”黃侃抬起眼皮瞟了一眼，鼻腔裡擠出一聲冷嗤，“白話詩？也配稱詩？”
他想起當年在北大，胡適之在課堂上講新詩，他第二天就在課上罵“驢鳴狗吠”。
後來郭沫若的《女神》出來，他翻了翻，扔到一邊——“什麼玩意兒？滿紙‘啊啊’‘喲喲’，也敢叫詩？”
天幕之上。
宋弛揭曉答案：“沒錯，今天的主人公就是郭沫若！”
“就是那個寫出《女神》喊出‘我是天狗吞日月’，震碎舊文壇的新詩先鋒；也是那個埋頭甲骨堆裡的治學人；更是情史纏半生，負了發妻、誤了異國佳人，天才與渣男無縫切換的爭議頂流！”
話音剛落，彈幕瞬間刷屏。
【我就知道！果然是他】
【《女神》是真封神，甲骨研究更是開山級】
【民國四大渣男之一，確實傷了無數女人的心】
【郭沫若：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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