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天幕出現第二天5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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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幕之上，宋弛的聲音再次響起：
“這便是郭沫若。他是近代中國最複雜、也最具爭議的文化人物之一，才情與爭議相伴一生，功過評價，曆來兩極。”
“私德之上，他一生情事複雜，多有虧欠，曆來飽受爭議。”
“但在民族大義麵前，他始終立場清晰。抗戰期間，他以文為戈，投身救亡，公開痛斥日寇與漢奸，拒絕與偽政權同流，在亂世之中，守住了知識分子的民族底線。”
“而在晚年，為順應時局，他文風立場驟變，寫下諸多迎合文字，甚至主動對昔日師友、同道公開撻伐，言辭激烈，造成嚴重傷害；對自己早年的著作與思想，亦多有違心否定與改口。”
一代文人的獨立風骨，於此留下難以回避的曆史缺憾。”
這番話落，並沒讓彈幕變的溫和：
【晚年那是迫不得已，可以理解】
【被迫沉默是一回事，主動揮刀是另一回事】
【時代浪潮裡誰又能獨善其身】
【別洗了，時代不是傷害同道的借口】
【曆史人物真的不能非黑即白】
【至少大是大非沒糊塗！比起那些當漢奸的文人，他至少守住了底線】
【笑死，守住底線的多了，這也值得吹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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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幕白光已緩緩收斂、漸次淡去。
隻留宋弛的聲音，在天地間回蕩：
“好了！郭沫若的矛盾人生簡單聊到這，下一期這位，堪稱民國文人裡的風月修羅場王者，猜猜他是誰？”
杭州，西湖葛嶺租住小樓
窗外寒風卷過枯柳，湖麵霧色沉沉。
鬱達夫猛地將酒杯頓在桌沿，麵上浮起濃重的不快。
他與郭沫若一同創辦創造社，近十年風雨相知，此刻聽天幕如此斷言老友未來的結局，眉峰一蹙，心底滿是被冒犯般的慍怒。
“鼎堂一生磊落，以筆為刃，為國為文，怎會是那種趨炎附勢之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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妻子王映霞勸道：“達夫，天幕之言未必成真，何必如此激動。”
鬱達夫提壺又給自己滿斟一杯烈酒，猶自不平：“旁人隻看他行事狂放便肆意貶斥，可他對文學、對家國的真心，我最清楚不過！想這天幕，也不過是人雲亦雲、偏聽妄斷的貨色罷了！”
上海，拉莫斯公寓
魯迅聽天幕對郭沫若的一番蓋棺論定，眼底掠過一絲譏諷：“早年確有鋒芒，中年算他守住幾分底線，晚年趨炎附勢、風骨儘失，也不過是他天性使然。才子加流氓，本就該如此。”
許廣平放下針線給他倒了杯酒：“話雖如此，他能守住大節、以筆為槍，終究強過很多軟骨頭。”
魯迅語氣更添刻薄：“守大節是本分，不是功績！他本就是這般性子，仗著幾分才情，張揚跳脫，立場最是搖擺不定——昔日喊著革命，轉頭就能對同道揮筆相向，今日能為時局奔走，明日便為世俗折腰，有什麼稀奇？”
他又抿了一口酒，冷笑：“這般人本來就風骨淺薄，這天幕倒好，索性把他的真麵目當眾揭了，省得日後還頂著‘革命才子’的名頭欺世盜名。”
許廣平聞言默然，她自然知曉，先生對郭沫若的不滿，早已不是一日兩日。雖如今同列左翼陣營，到底舊怨未消。
南京，中央大學文學院
黃侃胡須倒豎，對著天幕厲聲怒斥：“豎子無德！果然是嘩眾取寵的輕浮之輩！”
旁側弟子垂首躬身，小心翼翼、低聲補了一句：“先生……天幕言，他日後甲骨之學，或成後世圭臬……”
黃侃眼一瞪：“妄言！一派欺世妄言！以白話詩人身份治甲骨，根基浮淺，簡直是辱沒古學正道！有才無德是歪才，趨炎附勢是無骨！這般徒有虛名之徒，遲早釘在文人恥辱柱上！”
弟子們儘數垂首屏息，大氣不敢出，再無人敢多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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