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天幕出現第三天5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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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幕上，宋弛的身影依舊清晰，他語氣帶著幾分調侃：“大家也別急著罵張愛玲，畢竟胡蘭成擱民國文壇也是排得上號的‘玉麵書生’，再加上一手清麗到骨子裡的散文，別說張愛玲，換誰都容易動心。”
他指尖一敲，幾頁豎版文稿赫然鋪滿整個天幕，字跡清雋，版式規整，頁眉處分明題著篇目——《今生今世》《山河歲月》。
“桃花難畫，因要畫得它靜，畫得它豔，畫得它淡然不爭；
喜歡是乍見之歡，愛是久處不厭；
花開得正好的時候，不必急著去賞，等風來的時候再看，另有一番滋味。”
他又點擊播放一段音頻，低沉的男聲緩緩念起：“歲月靜好，現世安穩——這話就是胡蘭成寫給張愛玲的婚書誓詞。”
彈幕瞬間炸開：
【！！！居然是這句的出處？我裂開了】
【救命 好好的情話被漢奸玷汙了】
【所以他是先甜後渣還叛國？】
【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從婚書誓詞到千古罵名】
北平，西斜街楊宅
天幕上的清雋文稿與繾綣誓詞落下，五人皆是凝眸細看，方才的揣測儘數化作對文筆的品評。
朱自清推了推眼鏡，目光落在“桃花難畫，因要畫得它靜”那一句上：“文字極見靈氣，寫桃花取一‘靜’字，摒棄俗豔，落筆清淡雋永，沒有半分匠氣。這般白描抒情的筆法，細膩婉轉，是極難得的文字悟性，讀來口齒生香。”
顧頡剛放下手裡的茶杯，表情嚴肅，像在審閱一篇論文：“文字技巧尚可，然通篇儘是纏綿私情，無史實之實，無濟世之言，更無文人立身之骨氣。於治學、於濟世，皆無半點裨益，不過是閒情綺語罷了。”
錢穆聽了這話，無奈搖頭：“頡剛兄，你事事求實，可文章首先是‘文’。此人文辭清麗，意境幽遠，已是難得。隻是……”
他眉頭微擰，“隻是格局偏窄，滿紙兒女情長，少了些許家國河山的沉鬱之氣，終是輕了些。”
楊振聲點點頭，附和道：“清麗是真清麗，心思也細，隻是，這般一味沉溺於私語柔情的筆墨，終究與時代脈搏相去甚遠，難擔文字載道之責。”
上海，邵家公館
章克標盯著天幕上的字句滿眼驚豔，忍不住拊掌讚歎：“先前還笑天幕提無名之輩，竟是我看走眼了！這文筆清而不寡，豔而不媚，比那些故作清高的酸儒文章，不知高明多少！”
邵洵美指尖輕敲扶手，語氣慵懶：“字句裡沒有寒門文人的局促，也無官場文章的俗套，倒像是浸過風月、見過山河的人，才能寫得出來。”
“文字清雅有靈氣，全無刻意雕琢的匠氣。”徐悲鴻雙手負於身後，目光卻並未流連文采，反倒沉沉落在天幕間不時閃過的“漢奸”二字上。
章克標這時也留意到那些突兀的小字，沉吟開口：“單論筆力，這份清麗自成一派，也難怪天幕評他民國前排。隻是……”
他眉頭微微蹙起，滿臉費解：“這般驚豔文筆，怎會和那般不堪汙名纏在一起？實在讓人捉摸不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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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平，北大教員宿舍
銀霜炭暖意氤氳，周作人望著天幕文稿，指尖輕叩案沿，語氣清淡：“筆法不俗，無俗豔氣，能把閒情寫得這般雅致，可見是下過苦功。”
俞平伯頷首附和：“先生說得是，這字句裡的通透，竟有幾分您早年筆墨的影子，此人才情不俗，竟未在文壇顯名，今日倒借天幕開了眼界。”
周作人抿了口清茶，添了句挑剔：“隻是通篇偏柔，少了些厚重，格局還是小了。”
天幕上，宋弛適時開口，點頭道：“沒錯！這就是他最絕的地方——用最溫柔的筆，寫最動人的情，做最無恥的事。說他‘情途輾轉’，可不是說說而已。他一生娶過八任妻子，對每一位都許過山盟海誓，轉頭就棄之如敝履！”
【我焯！八任？這是把結婚當闖關了吧】
【正經民國版時間管理大師，八爪魚代言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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