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6章 二十七日 文壇第一刺客2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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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平，順承王府
冬日的寒風把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影子搖成一地碎影。
張學良在等一個人。
門被輕輕叩了三下，一長兩短。
“進來。”
副官推開門，閃進一個人。
那人穿著半舊的灰布棉袍，戴著一頂黑色氈帽，帽簷壓得很低，進門時側了側身，像是習慣不讓外人看清自己的臉。
“少帥。”那人摘下帽子，露出一張清瘦、棱角分明的臉。
張學良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把門關嚴實，又拉上窗簾。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，自己先坐回桌前，“長話短說。你從那邊來，有什麼消息？”
那人坐下，從懷裡掏出一張折得方方正正的紙，展開，推到張學良麵前。
紙上隻有幾行字，字跡工整，墨色很新。
張學良低頭看了一遍，眉頭微擰：“這是……”
“那邊的態度。”那人聲音很低，卻很穩，“如今外敵虎視關外，內爭不休，大家都不願眼見國土日漸淪喪。”
張學良把那張紙攥在手裡，沒說話。
那人等了一會兒，又開口：“那邊還說，隻希望往後關外局勢動蕩之時，彼此能少些隔閡，互不針鋒相對，一同顧及百姓安危即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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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學良鬆開手，把紙折好，塞進抽屜裡。
“讓我想想。”他說。
那人沒有催促，站起來，戴上帽子，朝張學良微微欠了欠身。
走到門口，他忽然停住，回過頭：“少帥，國難將至，莫要隻顧內爭，失了守土本心。”
門輕輕關上了。
屋裡隻剩下張學良一個人。
他盯著抽屜看了很久，然後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把窗簾拉開一條縫。
院子裡空蕩蕩的，隻有風纏過來，像在問他接不接。
上海，法租界
柳亞子接過友人送來的消息，看清“開除黨籍”四字，當即拍案怒斥：“開除我黨籍？他蔣介石有什麼資格開除我？國民黨是中山先生創的，不是他老蔣家的！”
他“啪”地把信拍在桌上，越想越氣：“通緝令還掛著？讓他掛！我柳亞子要是怕他通緝，當年就不罵他了！”
踱了兩步，他忽然站住：“蔡先生也替我發了電報？”
友人輕輕點頭。
柳亞子神色稍緩，滿腔怒火褪去幾分：“蔡先生一生和平敦厚，唯獨民國十六年錯了一次。”
北平，前門大街
暮色四合，天還沒暗透，茶館裡已經坐滿了人。
跑堂的拎著長嘴銅壺在桌縫裡穿來穿去，白瓷碗裡的高沫沏得釅釅的，熱氣混著煙葉子味，熏得房梁上的燈籠都蒙了一層黃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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