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轉向李泰,整了整衣袍,一絲不苟地行了個大禮:
“臣許敬宗,拜見皇太孫殿下。”
李泰瞥他一眼,撇撇嘴問道:
“又來一個教書的。你也會逼我寫字嗎?”
許敬宗直起身,笑著說道:
“臣不敢。臣今日來,不是教殿下寫字,是來陪殿下認字的。”
“認字?”
李泰好奇了,
“認什麼字?”
“認天下最有意思的字。”
許敬宗走近書案,瞥了眼那張塗得亂七八糟的宣紙,不但沒皺眉,反而眼睛一亮:
“哎呀!殿下這‘儼’字,這一撇如刀,這一捺如戟,鋒芒隱現,隱隱有太子殿下當年筆意啊。”
李泰一愣:“真的?”
“千真萬確!”
許敬宗指著那字,說得煞有介事,
“臣曾有幸見過太子殿下少年時習字手稿,那‘儼’字的筆鋒走勢,與殿下這字竟有七分神似。
孔公您看,是不是?”
孔穎達湊過來瞅了瞅那歪扭的“儼”字,嘴角抽搐了一下,含糊道:
“這筆力確是頗有特色。”
“何止特色?”
許敬宗搖頭晃腦的說道,
“殿下請看,這‘毋不敬’三字,雖稚嫩,然架構開闊,不拘一格。
尋常孩童習字,多縮手縮腳,殿下卻敢放筆揮灑,此乃胸有丘壑、不拘小節之氣度。
將來必是揮毫潑墨、指點江山的雄主風範。”
李泰被誇得小臉放光,忍不住又拿起筆:
“那......那我再寫幾個?”
“殿下且慢。”
許敬宗笑眯眯地從袖中掏出一個小錦囊,打開後裡頭是幾塊色澤溫潤的墨錠,
“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。
此乃徽州李廷圭墨,細膩如脂,落紙如漆。
殿下用這個寫,字跡定能更顯精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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