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0章 親爹補刀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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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爹！救命啊！”
程小寶一看來人，眼淚“唰”地一下就下來了，扯著破鑼嗓子嚎得震天響，“這太子不是人啊！他拿個破算盤算計我！讓我去船底鏟煤，還不給我飯吃！你快一斧子劈了他！”
程處默提著宣花大斧，氣喘籲籲地衝到篝火旁。
他先是看了一眼被綁在拴馬樁上的程小寶，又看了一眼李象手裡的契約。
周圍的學員全都屏住了呼吸。誰都知道步戰科這位程主官是個護犢子的暴脾氣，這要是真掄起斧頭跟太子乾起來，今天這操場上非得見血不可。
錢多多嚇得趕緊往前跨了一步，用自己圓滾滾的身體擋在李象前麵，大喊：“盧國公！你要乾什麼！衝撞儲君可是死罪！”
程處默根本沒搭理錢多多。
他把大斧往地上一扔，“哐當”一聲砸碎了兩塊青磚。緊接著，他大步走到李象麵前，雙手抱拳，單膝跪地。
“末將程處默，參見太子殿下！”
李象把手裡的契約往下壓了壓，語氣平淡：“盧國公免禮。怎麼，你是來替你兒子還錢的？”
“還錢？”
程處默猛地站起身，轉頭惡狠狠地盯著程小寶，“老子憑什麼替他還！他自己惹的禍，自己兜著！”
程小寶傻眼了。
他呆呆地看著親爹，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。“爹？你吃錯藥了？他要坑你兒子去賣苦力啊！”
程處默三兩步衝到拴馬樁前，抬起蒲扇大的巴掌，“啪”地一聲呼在程小寶的後腦勺上。
這一下打得極重，程小寶被打得眼冒金星，嘴角都磕出了血。
“你個敗家玩意兒！還敢罵殿下？”程處默指著程小寶的鼻子破口大罵，“老子剛才在點將台上看得清清楚楚！你偷吃軍馬，打罵教官，按軍法老子現在就能砍了你！”
程處默一把搶過李象手裡的契約，湊到眼前仔細看了看。
“每月津貼十兩白銀？包吃包住？”程處默越看眼睛瞪得越大，最後猛地轉過頭，一臉痛心疾首地看著李象。
“殿下！您這心也太軟了！”程處默直拍大腿，“這小子一頓飯能吃三斤羊肉，乾活還偷懶。您給他開十兩銀子？這買賣血虧啊！”
全場死寂。
連錢多多都愣住了，臉上的肥肉僵在半空。這劇本不對啊？親爹跑過來，不是應該護犢子嗎？怎麼還嫌太子給的工錢高了？
程小寶直接崩潰了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：“你是我親爹嗎？！有你這麼往死裡坑兒子的嗎！”
“放屁！就是親爹才得往死裡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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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處默一瞪眼，唾沫星子噴了程小寶一臉，“你以為老子當年是怎麼過來的？當年俺爹，你親爺爺，就是這麼收拾俺的！”
程處默回想起當年在軍校的日子，眼眶莫名其妙地紅了。
“當年老子在沙盤推演上畫了個王八，你爺爺提著軍棍追了老子十裡地！老子在隴右敢死營，啃著摻沙子的死麵餅子，跟吐穀渾的騎兵玩命！你現在有肉吃，有錢拿，你還委屈上了？”
程處默越說越激動，突然仰天大笑起來。
“哈哈哈哈！報應啊！真是報應！”程處默笑得直抹眼淚，“當年俺爹怎麼收拾俺，今天老天爺就怎麼收拾你！痛快！太特麼痛快了！”
看著程處默這副幸災樂禍的癲狂模樣，圍觀的學員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這程家的人，腦回路果然都不正常。
李象把算盤重新托在手裡，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。“既然盧國公覺得條件太優厚，那依你之見，該怎麼改？”
程處默趕緊湊到李象跟前，一臉諂媚地出主意。
“殿下，這小子皮糙肉厚，您這木頭算盤打不疼他。改天末將讓將作監打個純鐵的算盤給您送去，幾十斤重那種，他不聽話您就直接往他腦門上砸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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