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清辭收了笑，正色道：“這位姑娘的事，需要跟您詳細說。”
他將蒼玥的遭遇一五一十講了出來，最後從袖中取出那張泛黃的契約，雙手遞給蘇玄青。
蘇玄青接過，隻看了一眼，臉色就沉了下來。
他活了幾百年，見過太多人性的惡，但親生父親挖女兒靈根這種的，每一次聽到都像有人往他心口捅。
他的目光落在蒼玥身上。
瘦弱的身體，蒼白的臉色，對食物近乎虔誠的態度，原來不是貪吃，而是以前從來沒吃飽過。
當然，蒼玥不知道蘇玄青誤會她從來沒吃飽，不過就算知道了也沒事，因為神界本來就沒有吃的，何來的吃飽過呢。
從某一個層麵來說，她和葉清沅還是一樣的。
“孩子。”蘇玄青的聲音不再跳脫，沉穩地像一座山。
“你的靈根，徹底沒了？”
蒼玥點了點頭。
“嗯，沒了，現在我的身體隻能動用一點點靈力，但是聚不起來，也儲存不了。”
蘇玄青閉上眼，一縷神識探入蒼玥體內。
片刻後，他睜開眼，眼眶微紅。
“天靈根。”他的聲音有些啞，“萬中無一的天靈根，就這麼毀了。”
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後站起來，走到蒼玥麵前，蹲下身，與她平視。
“孩子，你受苦了。”
蘇玄青伸手，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頂，像對待一隻受傷的小獸。
蒼玥愣住了，感受到頭頂手掌的溫度，她下意識想說一句“大膽”，神明的頭是他能隨便碰的嗎？
但她沒有，她愣在那裡，並不排斥這種感覺，甚至有一絲的溫暖與....懷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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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靈根被挖了，不是完全沒有辦法。”他直起身，目光堅定。
眾人一愣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蘇玄青睜開眼，眼裡有光。
“靈根被挖，但你是天靈根。
天靈根和其他靈根不一樣，它的根性很深，深到靈根被強行剝離後，還有一絲根須殘留在經脈壁裡。
就像挖一棵樹，根沒挖乾淨，假以時日，還能再發新芽。”
祝小棠屏住呼吸：“師父，您的意思是……玥玥的靈根還能長回來？”
蘇玄青捋著鬍子，沉吟道：“不是長回來，是重新養出來。
天靈根有自我再生的能力，但需要一個載體，一種極其珍貴的靈木根係，植入體內，讓它和殘存的天靈根根須融合，慢慢把靈根重新養出來。”
慕清辭眼神一動：“師父說的可是‘天衍木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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