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。
天劍峰峰主黃平之走了進來，灰白長袍，腰間懸著一柄古樸的長劍，麵容清瘦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掉落的靈劍，又看了看眼眶通紅的嶽清漪，最後看向慕清辭。
“慕清辭，你說。”
慕清辭拱手行禮，將方才的事一五一十說了。
從嶽清漪的言語挑釁，到以金丹威壓欺壓蒼玥，再到拔劍相向。
他沒有添油加醋，也沒有替嶽清漪遮掩，每一個字都清晰冷靜，像在陳述一樁無可辯駁的事實。
黃平之聽完，沉默了片刻。
他轉頭看向蒼玥。
她縮在陽光裡，懶洋洋地靠著牆，臉上沒有任何委屈或憤怒的表情，甚至還打了個哈欠。
他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，又轉向嶽清漪。
這個弟子在他麵前一向乖巧懂事，修鍊刻苦，資質也不錯。
他以為她隻是性格驕傲了些，沒想到驕傲到可以恃強淩弱、拔劍欺壓一個鍊氣期的師妹。
而這個師妹，還是為宗門做出重大貢獻的人。
要不是蒼玥自己低調，蘇玄青也不想讓蒼玥在沒有自保能力前站在風口浪尖上。
不然早就把她改良陣法和符文的事公佈於眾了。
現在除了靈書峰的那些弟子，整個無極宗都沒多少人知道是蒼玥改良的符陣。
而且蒼玥也不邀功，彷彿這對她來說隻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。
這份坦蕩更讓他慚愧。
“嶽清漪。”黃平之終於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所有人都聽得到。
“你拜入我門下已有八年，天資卓越，年紀輕輕修為就已至金丹。
但現在你卻以金丹修為欺壓一個練氣期的師妹，還拔了劍。我平日就是這麼教你的嗎？”
嶽清漪的臉徹底白了。“師父，我……弟子知錯。”
“你錯在哪裡？”
“弟子不該……不該對師妹動手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黃平之看著她，眼裡沒有憤怒，隻有失望和慚愧。
對自己教了八年的弟子深深的失望，對蒼玥那份坦蕩感到的慚愧。
“你錯在仗勢欺人，錯在心胸狹隘，錯在天劍峰的臉麵被你丟盡了。”
嶽清漪跪了下來，額頭抵著冰涼的青石闆。
“弟子知錯，請師父責罰。”
黃平之看著她沉默了幾息。
“禁閉劍室一個月，宗門門規一百遍。期間不得出劍室，不得與他人接觸。”
嶽清漪渾身一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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禁閉一個月，意味著她會錯過這個月的所有課程，錯過下個月的宗門大比。
更意味著她的臉麵，在天劍峰徹底丟盡了。
但她不敢反駁，咬著牙說：“是，弟子領罰。”
其他弟子看著這一幕，一點聲音也不敢發出。
嶽清漪明擺著不服氣，這時候觸她黴頭，等她出了禁閉室，有他們好受的。
嶽清漪站起身，撿起地上的劍，低著頭往外走。
經過蒼玥的時候，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眼神怨毒，毫無悔過之心。
嫉恨像毒蛇一樣盤踞在她心裡，毒液滲進骨髓。
她怨蒼玥讓她在大庭廣眾之下丟盡臉麵，恨蒼玥讓她遭師父責罰，甚至還奪走了慕清辭的關注。
但她什麼都沒說，低頭走了。
經過黃平之身邊的時候也沒擡頭，因為她怕黃平之看見她眼底的恨意。
黃平之將蒼玥和慕清辭喚到課室外才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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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丫頭，對不起。”竟是道歉。
“我這徒兒平日被驕縱慣了，冒犯你了，我這個做師傅的給你賠個不是。
也謝謝你沒有跟他計較。”
黃平之眼睛毒辣，雖然蒼玥現在修為不高，但她是天靈根，還研究出那麼精妙的符文和陣法，必定不是池中之物。
而且她還有一群護短的師父師兄和師姐，光這一點黃平之就不敢小瞧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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