決賽在下午。蒼玥對慕清辭。
消息傳遍整個演武場的時候，所有人都放下了手裡的事，全部湧向劍修區。
一百三十六人蔘賽，層層淘汰，最後站在台上的隻剩兩個人。
紫霄峰的慕清辭，紫霄峰的蒼玥。
同門師兄妹，元嬰中期對金丹初期。
“這怎麼打？差了四個境界。”
“蒼玥能走到決賽已經很厲害了，輸給慕師兄不丟人。”
“不一定，她之前每一場都是一劍製勝，連金丹後期的對手都擋不住她一劍。”
“那是金丹後期，慕師兄是元嬰中期，不一樣。”
嶽清漪站在觀眾席角落裡，雙手抱胸，嘴角掛著一絲冷笑。
她打不過慕清辭，蒼玥更打不過。
至少在這一件事上，她可以親眼看著蒼玥輸。
裁判宣布開始。
慕清辭拔劍，劍尖斜指地麵，姿態從容。
他其實有點期待跟蒼玥的這一場比賽。
一開始說好由自己教她劍道基礎的，蒼玥也答應了。
但他被顧焰纏的脫不開身，蒼玥就說她去找蘇玄青也是一樣的。
看蒼玥態度堅決，他也不想跟蒼玥待在一起的時候還有第三個人在場，就同意了。
所以現在還真是有點期待跟她切磋劍術了。
他沒有先出手，站在那裡等蒼玥。
蒼玥沒有客氣，她拔劍，朝慕清辭刺去。
和之前每場一樣，平平無奇的一刺。
但慕清辭沒有像之前的對手那樣被一劍封喉，他側身，劍身輕轉，擋下了這一劍。
劍刃相擊，發出一聲清鳴。
蒼玥微微挑眉。
她收劍，再刺。慕清辭再擋。
三劍過後，兩人都沒有再動。
蒼玥看著慕清辭手裡的劍，眉頭輕輕皺了一下。
剛剛一瞬間腦海裡閃過的畫麵，跟現下的情形很像。
也是她在和一人切磋，可是為何她沒有這段記憶？
她真的忘記什麼了嗎？
為什麼慕清辭跟剛剛腦海裡的那個人如此相似，連劍意都如此相像？
她壓下心裡的異樣，認真了起來。
第四劍。
這一劍比前三劍快了不止一倍，劍尖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。
慕清辭的劍再次架住了她，但他後退了一步。
觀眾席上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蒼玥的劍越來越快，每一劍都刺在慕清辭劍勢最薄弱的位置。
她好像天生知道他的破綻在哪裡，可是她明明沒有看過《天衍劍訣》。
慕清辭的《天衍劍訣》已經到了第二層“順勢”，劍隨氣走，不滯於物，但他發現蒼玥的劍好像比他的“勢”更快。
她不看他的劍，在他劍勢還沒成型之前的那一瞬間。
蒼玥就已經攻了上來。
第八劍。
蒼玥的劍尖穿過慕清辭的劍幕，堪堪停在他耳邊，削掉了他一縷青絲。
全場安靜了。
裁判愣了一息，才宣布：“紫霄峰，蒼玥，勝。”
沒有人鼓掌，沒有人歡呼。
幾百人的演武場安靜得能聽到風吹過旗幡的聲音。
元嬰中期的慕清辭輸給了金丹初期的蒼玥，跨了四個境界，贏了？
“……我是不是看錯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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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慕師兄輸了？”
“蒼玥贏了？”
“她怎麼贏的？我沒看清。”
“我也沒看清。她最後一劍太快了。”
“慕師兄的劍勢明明很完整，她是怎麼穿過去的？”
沉默被打破，演武場炸開了鍋。
高台上，各峰峰主全部站了起來。
黃平之第一個開口，聲音都在抖。
“她剛才那一劍……你們看清了嗎？”
歐陽冶搖頭。
“沒看清。但我看懂了。慕清辭的劍勢沒有破綻，但她比慕清辭更快地看到了劍勢的走向。
在慕清辭的劍還沒到之前，她的劍就已經在那裡等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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